太后先是一愣,随后有点心虚到色厉内荏的问:“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舜道:“朕自小便知母后心不在儿臣身上,并不喜爱儿臣,不过儿臣登基自问也没有亏待过您,这次妖邪之事,母妃是真中邪还是假中邪,母后心里比儿臣明白。
您是朕的生母,朕不会同您计较,平日即便做些糊涂事,朕都可容忍,但这次已经关系到了朝堂安稳,朕便想与母后将话说的明白些。”
为什么那么凑巧,让玄清道长进了宫,关键的原因还是在太后身上,现在证实一切都是假的,那太后这个源头,难道还是真的吗?
没错,太后是装病配合了。
今日所谓的病了,不过是太后心虚,想蒙混过去而已。
李舜自然心里清楚,原本也可以继续陪太后演戏,不过他觉得与其演戏,不如戳破太后那点小心思,至于母子之间,本就没多少情谊,也不必过多担心。
“你就那般护着宸贵妃那个贱人。”太后一下便坐直了身子,看样子,也是索性不装了。
李舜半点没有闪躲的说:“朕是护着她,朕自小没什么喜爱的东西,如今难得有个喜爱的人,母后也不过容忍吗?”
“荒唐。”太后怒道:“你就不怕后宫出现第二个仙妃?”
李舜道:“仙妃祸乱后宫,是父皇意志不坚神志不清,即便没有仙妃,也还有张妃李妃,母后何必将对父皇的怨气撒在宸贵妃身上。”
说白了,太后是看不惯后宫有如此得宠的妃嫔,因为太后自己没得到过,先帝在世的时候,她奈何不了先帝,也奈何不了仙妃。
如今自己当了太后,就开始为难谢岁岁了。
李舜不管太后的脸色,继续道:“母后,这是朕容忍你的最后一次,你不可再动宸贵妃母子,否则朕只能将你送去行宫颐养天年了。”
至于,陷害了宸贵妃会连累二皇子,若他只有一个皇子得用,还被前朝世家把持,导致皇权旁落这些后果,李舜也没跟太后去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知晓太后不在乎,既不在乎朝堂也不在乎他这个儿子,只想着自己痛快。
而且平日太后也没这个能耐,此次与容妃走的近,不过是主动配合了崔家而已。
李舜生气又无奈,若太后不是自己的生母,他定然不会让人好过,可到底有这一层关系在,所以任凭李舜如何气恼,也没有真的将太后如何。
他说完,就离开了。
不过也不只是口头警告几句,走了没多久,就将太后宫里不少伺候的太监宫女都带着了,只留下了几个,然后又给替换了。
太后得知气的砸了茶盏,可宫里的这些新换来的宫女太监完全不为所动,任凭太后怎么发脾气,也都是不怎么听话。
让太后无可奈何之余,也只是无能狂怒了一下而已。
这些事,谢岁岁只知道了一些大概,比如太后宫里的太监宫女几乎都被换了一茬,至于李舜和太后在内殿母子俩暗中说的话,却是不知道的。
自从这事之后,宫里一时间风声鹤唳起来,宫女太监人人自危。
就连前朝也不安稳,李舜借着一些事的由头,发作了好几个官员,贬职的贬职,罢官的罢官。
闹了两个多月,在谢岁岁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这才渐渐的消停下来,不过那些世家已经安安稳稳的立在朝堂之上。
谢岁岁不关心那些事,左不过是李舜与世家的博弈,她如今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肚子不小了,便问来诊脉的郑太医:“本宫腹中孩子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