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瞧着两人的互动,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啧了一声。
换做以前,他绝对想象不到穆箴言竟还有这一面。
天帝虽在参与话题,眼角余光却始终落在二人身上。
林忱天生玲珑心一事,他略有耳闻。
玲珑心心思通透、思虑过重,也正因看得太过透彻,常常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
可见,太过聪慧,未必时时刻刻都是好事。
他道:“小狐君,边域之事,自有我等撑着。你们这些小辈天资虽高,却仍在成长之际,且在圣院安心修行,时日尚缓,不必急于一时。”
“若是浩劫真的降临,连我等都无法抵挡,那便只能说明——这三界,本就该乱了。”
林忱拱手一礼:“多谢天帝开解。”
“若朕没看错,此茶应是妖界天山所产的绯月新霁,对丹田极有裨益。”
天帝话音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你先前仙力损耗过剧,此茶正好能助你恢复。可见你家箴言,对你是真的上心。朕与他相交多年,都未曾受过这般照料。”
“咳咳——”
这几声突兀的轻咳,来自坐在他身旁的守一,还有蹲在地上嗑瓜子的云峥与溟尘。
守一是被大白的小甜水给呛的。
他本来喝得好好的,听到“你家箴言”三个字,险些没有喷出来,可看到对面坐着的穆箴言,愣是生生憋住,谁知直接吸进气管里,咳得脸都红了。
云峥和溟尘呛得是瓜子壳。
他们蹲在地上,一人捧着一把瓜子,姿势已经够卑微了,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两只鹌鹑。
结果天帝一句话砸下来,两人差点把瓜子撒一地。
饶是练就了厚脸皮的林忱,在面对天帝这种级别的人物的调侃,也不由得耳根一红。
至于魔皇和妖皇,则是用勇士一样的眼神看着天帝。
魔皇满脸戏谑:“天帝,妖皇打不过清都上神,你就未必能赢了吧?就算祭出你那统御三界的天帝令,恐怕也不是对手。”
天帝神色淡然:“朕所言难道有错?他日二人若举行合卺大典,朕身为三界之主,难道不配做这主婚人?既身为主婚人,调侃两句怎么了?”
“若是这事,那天帝可有得等了。”妖皇支着脑袋懒洋洋道,“依狐王的性子,没个千八百年绝不会轻易放人。
天帝倒不如趁早想想,这十万年来可曾做过什么亏心事,距离天帝令审判之日也没几百年了,别到时让天帝令另择新主。那可就莫要怪本皇抢你这主婚人的名头了。”
大白刚凑到林忱身旁,端走了他面前的吃食,一听这话,愣在原地:
“好家伙,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林忱也表示不解:“兴许,他们关系好?”
穆箴言淡淡开口,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只是其一。三界格局已定数百万年,轻易不会更迭。其二,百万年前,他们三人本就是圣院同届弟子。”
“他们既是同届同辈,那箴言你又怎会与天帝这般熟识?这般算来,他们三人都已活了百万余年。”
林忱先是恍然,又作不解,“按你之前与我说的年岁,即便以最大倍数估算,箴言也不过四十几万岁。”
他只差没直白问出口,相差至少六十万年的岁月鸿沟,穆箴言究竟是如何与天帝结识的了。
穆箴言轻抿一口茶,不急不慢道:“许是我天赋高罢。”
天帝、妖皇、魔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