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华山一条道,这险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让人望而生畏,但是对于李朔阳三人来说,却也不是那么难走。
三人一路说笑,或是调侃,或是吟诗唱词,沿着华山险道拾阶而上。
李朔阳飞身跃起,脚尖一点台阶又上去数步,没几个起落已经登上了云台峰。
他回头看了一下贾德升和红云子,又望了眼远处山林,情不自禁读了一首诗。
“远眺白崖近看松,华山险道步从容。”
“常惜岁月匆匆去,更踏东西南北中。”
贾德升来到近前,抚掌大笑,“好诗好诗!”
李朔阳回头一笑,“贾道友说好,不知好在何处?”
贾德升笑道:“第一句应景,第二句说我等沿着这华山险道上山,如履平地般,既是自夸轻功了得,也是写镇定自若从容不迫,也是应景的句子。
若只是应景也无甚好说,妙的还在后面两句了。
我等虽是道士,却还在求道之中,道路多阻且艰,而又时不待我,常惜岁月匆匆,便是感叹对时间飞逝的无奈和惋惜。
然而,最妙的还是最后一句,更踏东西南北中,虽感慨时光易逝,却不陷入感怀伤秋之中,不落下乘。
顺应自然,不强求,不执着,顺乎于道之无为,无为而无不为,此乃画龙点睛之笔。
时间流逝无法阻止,但可以珍惜每一刻的时光,让人生都充满意义,这两句诗更显得意境深远。”
贾德升一阵解读,最后反问道:“道友这诗我解的如何?”
李朔阳摇头笑道:“解得好,可惜贫道何德何能,这是一位叫李祚忠诗人做的。”
李祚忠?
贾德升和红云子脑中努力回想着,任他们观书千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个叫李祚忠的人。
“李道友糊弄人了!”红云子嘴上嘀咕一句。
李朔阳笑道:“不如二位也作一首?”
“如此,贫道就献丑了。”贾德升也不客套笑道。
他来回踱步,看了看远方云海陡峰,华阴县城也是尽收眼底,眼中微眯,脸上微笑后点点头。
“千里华山一望收,险峰峻岭云雾浮,”
“求道不畏艰难路,心驰神往上高头。”
李朔阳笑着说好。
“红云子道友,该你了!”
红云子哈哈大笑,“小道做些别的还行,这作诗却是不太会的,算了算了。”
“那怎么行,我二人都有了,你岂能没有?”
红云子道:“行吧,我这就来上一首。”
他清了清嗓,看着远处,负手而立,念道:“华阴高处是吾宫,出即凌空跨晓风。台殿不将金锁闭,来时自有白云封。”
贾德升道:“师弟,你这不算,这是师父写的诗。”
红云子笑道:“李道友刚才说了,他那首是李祚忠作的嘛!那我也吟诵一首师父的旧作有何不可?”
“李道友自谦你还信了?”
红云子自然知道,刚才自己还说李朔阳糊弄人呢,但是现在他只当李朔阳说的真的。
“师兄,李道友刚才都说了,不管你信不信,现在我是信了。”
他说着哈哈大笑的朝着远处而去,根本不给贾德升嘲笑他的机会。
贾德升指着他的背影,无奈笑道:“李道友,我们也过去吧!”
三人沿着石道前行,沿途几许参天古树也都还原了他们本该有的古朴模样,散发着醉人的古韵,让人顿生时光流转之感。
走了一会,来到当初陈抟和赵匡胤赌棋的地方,那棵松树依旧带着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