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洗风吹桃李净,松声聒尽鸟惊春。
华山云台观,后山松林中。
一块花岗巨岩之上,李朔阳盘膝而坐,手中捧着一本经书,看的如痴如醉。
细看那书中内容,“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乃是《易经》中第六十三卦既济卦。
旁边还有几行蝇头小字朱文注解,写着“既济之卦,有亨通之象”,“小事亨通,大事则未必,利人利物,行道中正”等字样。
那日,陈抟将先天太极图完善后,心情畅快,便将自己苦心钻研并注解的《易经》送给了他。
惹得一旁的贾德升和红云子二人眼睛都红了起来。
师父,我们才是您的徒弟啊!
他二人知道师父好《易经》,而且研究很深,更是将其引入内丹道中,现在正在创造撰写《指玄篇》。
他们之前对师父的《易经》注解垂涎已久,求了几次都未果,现在居然亲眼见他送给了李朔阳,下巴都惊掉了。
“师父偏心,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瞎说,贫道的本事都会交给你们,一本注解至于让你们念叨吗?有这时间好好修炼才是正经。”
陈抟说完也不再管他们,交代一下自己要修炼了,便心满意足的又朝着华山石室飞了去。
贾德升和红云子见师父走了,厚着脸皮向李朔阳借书看看。
“那怎么行,我还没捂热乎呢!过几天再说!”
李朔阳说完,揣着书嘿嘿笑着撒腿就跑,全身内力都用在了金雁功身上,生怕二人追上似的。
贾德升两人看他一溜烟不见了,更是捶足顿胸直呼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他俩人并不会因为此事记恨李朔阳,他们也知道,过段时间就能看到,只是想早点看看师父的注解,好一睹为快而已。
李朔阳将这注解奉若至宝,躲在后山中手不释卷的看了数天。
为什么躲在后山?
后山安静清幽,适合读书,而且也是为了躲开贾德升和红云子的纠缠。
因为之前他看书的时候,两人找各种理由过来缠着他。
“哎呀,李道友如此巧,你看你我那么有缘,不如将老师的注解给贫道看看。”
或者要拉着李朔阳比武论道。
这倒也算了,过分的是,贾德升有一次来问他:“你知道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吗?”
李朔阳不胜其烦,只好无奈道:“过几天再说,先让我安安静静的看完吧!”
两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李朔阳担心自己看的入迷时,他们又来打扰自己,那心情就如男女之事,刚入境界就被敲门声吓到了。
他索性就来到了后山。
他这一看又是一下午,直至暮光四溢,浓云欲坠,人间忽晚,这才站起身来伸了个腰。
浑身骨骼啪啪作响,好似爆豆一般。
“终于将注解的《易经》看完了,不过只得大概,未能甚解,要完全消化吸收,还要长期研读才行。”
李朔阳摩挲着书本,像抚摸着仙子柰子一样。
他呵呵一笑,脚步轻动,手臂一展,犹如大雁展翅,朝着山下飞了去。
刚一入院子,就听见那个声音。
贾德升道:“李道友,你这舍得回来了?”
李朔阳呵呵笑道:“咦,是贾道友呀!那么巧,吃饭了吗?”
贾德升一脸幽怨的看着李朔阳,“是呀,我们真是有缘分啊!既然那么有缘,不如将那本注解借我看看?”
“吃饭?好,好,看了一天的书都饿了。”
贾德升见李朔阳打哈哈,脸色一沉,“你回来晚了,没饭了!”
说完转身就走。
哼,不当人子呀!这算什么好朋友?
嘴中故意说道:“我还打算用青云步换金雁功呢,可惜可惜!”
啥?
对于贾德升和红云子的青云步,他是垂涎的很呐!
“喂,贾德友别走呀!有话好说。”
李朔阳嘿嘿笑的拉住他,“你说的交换轻功的事?”
“咦!我说了吗?没有吧!你可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