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竹轩外,逍遥清兴多。
李朔阳修炼一夜的先天功,出门时依旧精神奕奕。
他走到了空地中,稍微活动一下身子,接着站直了身体摆起了起手式。
只见他右腿慢慢向侧迈了一步,同时双手慢慢抬起弯肘至胸前,与肩齐高,双掌微张,掌心向下,然后双膝慢慢下蹲,同时双掌慢慢下按,至膝盖弯曲快到九十度的时候,开始两掌画圆,上身向右旋转使出“野马分鬃”。
一招一式演练着,他的两脚像在地上扎根了一样,稳稳的抓住地面,身子不见半点摇晃,内力鼓动之下,道袍和长发无风自动,动作忽快忽慢,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遭空气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的汇集在两掌之间,随着画圆,好似形成一个无形的大圆球一样。
随着腰肢抖动,全身一震,一股无形的气体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凭空吹起一道劲风,直到三尺开外才消散无踪。
“好拳法!”
李朔阳看去,原来是陈抟带着火龙道人贾德升和红云子站在院子外面看着呢。
“打扰小友练功了!”
“李道友早!”
李朔阳连忙收起姿势,来到陈抟面前行礼。
“扶摇子前辈,两位道友早。”
红云子一脸笑意的道:“我就说了,这个时候来这里,准能看到他打拳,师父,你看他这拳法如何?不赖吧?”
贾德升也是满脸微笑,介绍道:“师父,他这拳法叫太极拳,取自《周易·系辞》:‘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动作如鹊飞蛇走,有以柔克刚之理。”
陈抟捋须笑着点点头,“不错,研磨太极阴阳之奥蕴,静观龟鹤之动态,探究其长寿之源,老道看了都心痒痒。”
陈抟老祖就是厉害,一眼看穿了太极拳的本质。
李朔阳心中佩服不已。
“小友……”
“前辈,我原名李青晨,自己取了个号叫朔阳,还是唤我朔阳或者青晨吧!
喊小友显得……显得……我占了他两个的便宜了。”
李朔阳指着贾德升和红云子,道:“我是您的小友,岂不是比他们长了一辈?”
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那可不成,火龙道友会打我的。”
贾德升笑道:“就你嘴上讨巧。”
他转身朝陈抟恭敬道:“师父,我和他相处半年时间,意气相投,算是同道中人,他也算你的晚辈了,不如就唤他的号吧?”
陈抟呵呵大笑,“也罢,老道就喊你朔阳了,你也不必前辈长前辈短的,唤我一声先生或者道长就好。”
贾德升跟着道:“李道友,你就喊白云先生吧!”
“可有出处?”
红云子颇显自豪一脸笑意道:“当初柴荣招师父入朝为官,师父固辞不受。
走的时候唱了一首诗:‘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
后来柴荣就唤师父‘白云先生’了。”
陈抟屈指一道真气弹在了红云子脑门上,笑道:“就你小子喜欢掉舌鼓唇、张扬炫耀。”
红云子“哎呦”一声,捂着头道:“师父,我这不是替您老扬名嘛!”
李朔阳眼睛看着红云子,满脸好笑,但是心中起了求知欲望,忙拉住他手,问道:“道友快说说,我想听详细一点的。”
红云子嘿嘿看着陈抟,“师父……”
陈抟略显无奈,轻微摇头,笑道:“这都是陈年旧事了。
当初那柴世宗不知从何处听说老道,就派人来找我。
我推脱不过,只好跟着去了汴梁。
柴世宗见了我,便询问点化金银的法术。
老道如何会的,便好言劝道:“陛下今为四海之主,应当以致力治国为念,怎么留意黄白方术这样的事情呢?”
这柴世宗也算英明之主,见我不会点石成金,还犯上劝谏,他也不责怪我,还要任命我为谏议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