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刚正抛出球形手雷的炸响,在如此寂静的环境里,五百米外都能清晰听到。
正在带着武警、特警向这边赶来的马玄铮,这时虽然在五百米开外,但还是听到了这一声猛烈的爆炸。
他虽然坐在最前方的警车上,但心头一沉,一股不祥之感,还是如乌云般涌上心头。
因为他太明白这声爆炸的威力了,他望了一眼正驾驶着方向盘的司机,大声道:“快,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先前六十迈速度的警车,在得到了马玄铮的指令后,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向着废弃学校而去。
而在废弃学校前的大树后,王义的额头重重磕在了地面上,顿时眼前一黑,剧烈撞击的痛感顺着额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感觉周身的每一寸骨骼仿佛都被事只无形的手捏成了残渣,周身每一寸皮肤也火辣辣疼,如同被一群饿狼在无情撕咬,顿时生出一种随时都会散架的剥离感。
同时,他耳畔的轰鸣声还在嗡嗡作响,像是无数的蝗虫在疯狂振翅,眼前球形手雷爆炸产生的黑色雾团还没有散去,一股独特而浓烈的味道涌入鼻腔,仿佛要耗尽身体内最后一丝氧气。
王义感觉到胸口一阵发闷,仿佛肺部已经失去了扩张与呼吸的能力。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无论作为一个缉鬼者,还是城隍使,他最终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而不是刀枪不入的铁人。
王义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可是手臂刚一用力,一阵酥麻无力的痛感便如同万千根针般冲击着他的大脑,仿佛在说,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你已做到了力所能及的一切,剩下的事,就交给别人吧!
认命?!
在王义的脑海里,这是一个不存在的词藻。
这时,球形手雷猛烈爆炸产生的黑色雾团已散去,现场的狼藉景象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王义努力睁开双眼,探头向着废弃学校的铁门望去,他并没有看到吴刚正的身影,但却看到方才球形手雷爆炸的中心,混凝土浇筑的地面这炸出一个大坑,甚至大树的一些粗枝被冲击波所折断,被撕裂的树叶散落各处,看上去恐惧极了。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体能和状态,想要冲进学校阻止直升飞机起飞,抓捕吴刚正与纪锋,已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他知道,吴刚正定然不是一个天生的恶人,甚至曾经也有着守护一方平安、惩奸除恶的初心,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背弃了最初的信仰,不断滑向向堕落的深渊。
而纪锋,也不是一个天生的杀人者,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狂徒,但他更知道,无论是谁,只要做了错事,做了恶事,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那就不能免于惩罚。
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应违背天理人伦,触犯党纪国法,更不应该误入歧途,沦为罪恶的陪葬品。
一念至此,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心神守一。
王义并不是要放弃,而是要用极致的听力为抓捕吴刚正与纪锋做最后一丝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