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盛夏和仲泽衍坐在入宫的马车上,一路上只能听到风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
整个长安城都陷入诡异的死寂。
百姓们得知宫中出事,都闭门不出。
各府更是战战兢兢。
路上,盛夏打开了游戏的前情提要功能。
然后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昨晚,大皇子趁着历帝病重,意图谋反篡位,结果却被历帝反制住。
篡位失败,大皇子下场如何凄惨不说,问题是,他也的确给历帝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历帝气血翻涌导致病情加重,差点没当场闭过气去。
太医院所有人出动,才堪堪吊住历帝一口气。
太医院掌院提出只有古法秘术可救历帝,而这古法秘术,需要亲子换血。
这听起来有些邪门,可确实如此。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了。
大皇子为了篡位,抓走了除太子之外的其他几个小皇子,不知关到了何处。而大皇子篡位失败被制住,破罐破摔,宁死也不愿给历帝换血。
只有太子……
太子软弱,虽然害怕,但在这紧要关头也只能听从。
谁知他的血一进历帝体内,历帝就差点又闭过气去。
掌院们手忙脚乱稳住历帝,又吊了一口气,然后就发现,太子并不是历帝的亲生儿子。
若是亲生的,就绝对不可能出现反噬的情况!
这下,宫内大乱了。
历帝气息奄奄还得遭受这等打击,皇后更是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历帝凭着一口气让人将皇后和太子困住,质问。皇后和太子哪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都哭的不能自已。太子更是备受打击,认为是掌院在陷害他。
历帝自己都快死了,哪还在意面子,直接下令要处死那个小野种。
这个消息传出去没多久,有人疯疯癫癫闯入皇宫。
不是别人,竟是仲若菡!
仲若菡冒死入宫,说要救自己的“儿子”,而那位假太子,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满堂哗然。
皇后都懵了,误以为是仲若菡和历帝有染。
可历帝很清楚,年少时,仲若菡的确对他有意,但他与仲若菡无半点关系,他厌恶仲若菡的飞扬跋扈,不耻她的行事风格。在先帝的赐婚下,娶了申皇后。
怎么仲若菡的孩子就会变成他的孩子呢。
在历帝和申皇后的逼问下,仲若菡说出真相,原来当初她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生下儿子后,便买通了产婆换子。
申皇后目眦欲裂,问她自己的儿子在哪里。
因为,仲若菡并没有一个和假太子年龄相当的儿子。
仲若菡像疯了一般,说真正的太子早就死了,换了孩子后就把那孩子掐死了。仲若菡恨申皇后抢她的心爱之人,恨申皇后抢了她的位置。
若当初不是申皇后,那站在历帝身边的就是她自己,后来成为皇后的,也会是她仲若菡!
所有人都被这疯婆子给震住了。
历帝和申皇后更是恨的不行。
自己好端端一个儿子没了,却给一个毒妇养了近二十年的儿子!
难怪他们如何培养假太子,嫁太子都不能成器,性子软弱无才。
原来根本不是龙脉!
太可恨太可气了!
看到这一幕的太子脚都软了,而大皇子却是哈哈大笑。
真是一出好戏啊,他们喜爱的培养的儿子是假太子,其他皇子都在他手中,若是他将他们都杀了,那么……皇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父皇,您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退位让贤。若您退位,立我为帝,我愿与您换血救您性命,您既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也能保住大齐的江山。可若您不愿,那儿臣就只能玉石俱焚了!”
大皇子觉得真是天助他也,一切来的毫不费工夫。
历帝会如何选择,几乎不用多想。
然而他低估了历帝的血性。
历帝派人包围了仲府,是因为仲府是仲若菡的娘家,其罪当诛。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仲家还有一个他的希望。
看到这里,盛夏全都懂了。
盛夏赶紧跟仲泽衍通气,告诉了他宫内的情况。
仲泽衍听完也愣住了。
怎么也没想到这不仅仅是篡位这么简单。
竟还爆出了皇室血脉混淆此等秘辛。
“所以,陛下是想让我为他医治。或者说,他是想让我为他寻来夏神医。”
仲泽衍眉头紧皱,看向盛夏。
夏神医就在身边没错,可他们并不会医术。若是普通病症也就算了,可这是连太医院都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
找夏神医不如去给历帝找儿子。
把那几个小皇子救出来换血都好过找夏神医。
仲泽衍有些后悔让盛夏跟来了。
仲泽衍正想说话。
马车已经停在了乾清宫门口。
来押送两人的太监和侍卫对仲泽衍的态度很是怪异,没以前那般尊敬,却也不算轻视。毕竟现在仲家有罪,只是仲泽衍不同。他有个神医师父。以至于他们并不敢过于轻怠。
“陛下在里面等您。”大太监对他说,“不过这位姑娘……”
原本盛夏是不能入宫的,可她不愿走,而且还说她可能会有办法。于是仲泽衍便要求带她一同进宫。
“她与我一起进去。”仲泽衍说。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有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盛夏不知道,仲泽衍的人,其实也已经侯在了宫门口。一旦发现不对,他有把握送她出工。
大太监带两人入殿,一边大致向仲泽衍解释了现在的情况。
和盛夏看到的一般无二,只是大太监说的明显没那么细,也直接略过了血脉之事,只说历帝是因大皇子造反而气急攻心,急需救治。
入殿后,入目可视便是一片狼藉。
大皇子、太子、仲若菡,都被侍卫押在一旁。
申皇后满面泪水坐在床边照顾历帝。
历帝奄奄一息,气若游丝,身上全是血污。
禁卫军把守了整个乾清宫。
太医院全院出动,都守在床前。
“陛下,仲四公子来了。”
仲泽衍上前,“陛下。”
历帝虚弱睁眼,“你来了。你那般聪慧,应该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吧。这些年朕从未询问过你师父的行踪,也未对你有过任何要求,可今日朕有难,你将你师父的行踪告知朕,朕保你平安不被仲家牵连。”
仲泽衍看着面前狼狈虚弱的天子,心中有些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