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北宋朝廷竟然相信妖人郭京可以召唤天兵天将抵抗金兵,结果郭京撤下防卫,大开城门,金人趁虚而入,京城陷落。
而在相州大元帅府,赵钧知道此时依靠相州的兵力肯定是解不了京城之危的,但是必须要采取行动。自己如果不做出改变,顺应历史听从汪伯彦、耿南仲等人的安排,自己怕是会真的成为历史上的赵跑跑。再者,此时宋军最大的需要就是一场胜利,这场胜利不需要多大,但是一定要胜,要给军队打一针强心剂,给军队注入必胜的信念,而岳飞则是此时完成此任务的不二人选。
当听到康王要南下勤王的时候,汪伯彦赶紧起身奏对:“殿下,万万不可,如今京城水泄不通,天下安危尽在殿下一身,若是只身犯险,一旦有所闪失,则大宋危矣。”
“哦,那依大人之言该当如何”,赵钧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忍住性子问汪伯彦。
“不如移驾大名府,诏河北兵马会师大名,大名是金军返回必经之途,到时要勤王选一能将统兵南下可也”,汪伯彦侃侃而谈,处处替康王操心。
“哎,汪大人所言甚是,只是父兄在京城受困,本王却无所作为,其心难安,再者皇兄一再下诏勤王,本王又岂能无所行动”赵钧掩面作伤心难过之状。
“殿下可遣一军由滑州南下勤王,殿下自领精兵会师大名,之后再由大名率大军南下岂不稳妥”,赵不试起身向康王建议。
这其实也是赵钧的想法,但是赵钧现在是想亲临战阵,见证一场胜利,所以赵钧决定自己必须干一票。
“那就传檄各军,会师大名”,赵钧看了看岳飞,起身拉住岳飞往外走,“走,随本王一起去犒劳诸位将士”。
“且慢,殿下,那些个贼寇不懂规矩,怕是惊扰了殿下”,汪伯彦还是很细心。
“大人多虑了,哪里来的贼寇,他们以前是大宋子民,现在更是大宋的将士,在大人的地界无以为生委身为贼,汪大人可是难辞其咎啊”,赵钧不悦之情已经显露无疑。
随后带着岳飞,身后跟着刘浩,陈淬等一行人,汪伯彦还想跟上被制止了,汪伯彦愣愣的站在原地,这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现在相州有军马多少”,赵钧问陈淬。
“只有一千余。”
“好,拨四百交给岳飞,组织一个骑兵营,其余分成两营,令精选一批精壮且善于骑射的士卒,三日内务必熟悉骑射,此去大名府路途之中万一有变也好应付”,赵钧嘱咐陈淬和岳飞。
“那汪大人那边?”
“如实汇报便是,就说是本王的意思。”
快到军营之时,赵钧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岳飞,“本王让你统领这四百骑兵,若遇金军,可敢一战?”
“飞一人也敢单独踹营,何况还有四百壮士”,岳飞拱手俯身向康王施礼。
“好!好一个单骑踹营!”
翌日。
大元帅府升帐议事。
“本王若赴大名,这相州谁来驻守?”赵钧看向诸位官员。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回答,按道理汪伯彦是知州,是第一责任人,他理应驻守相州。
“以臣之见,相州兵少不足守,且很快就会成为孤城,不如放弃,全军赶赴大名,合众军之力击败金军,到时相州自然可以收复。”汪伯彦没说自己不守,而是暗示康王士兵都留下守城没人保护你的安全。
“汪大人言之有理,老臣也认为应该放弃相州,全军赶赴大名”,耿南仲也附和到。
“这岂不是胡闹,我等具有守城之责,安有主动放弃之礼,不试不才,愿留下守护相州”,赵不试奋而起身。
“也好,那就留前军统制刘浩所部两千兵士助你守城。”汪伯彦顺坡下驴,反正不用自己守。
“好,诸位赶紧分拨士卒,安排行程,五日之后开拔大名府”,说吧,赵钧起身离开,直奔校场。去校场干嘛?自然是去骑马,这几乎成了赵钧的日常,康王赵构本就善于骑射,经过这段时间的联系,赵钧的骑术更加的娴熟。
三日后的下午,汪伯彦忙完公务突然有官吏来报,说康王带着陈淬、刘浩等一千余骑兵出城了已多时未回。汪伯彦一听,脑子嗡的一下,这康王年轻气盛,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
“为何不早报?”汪伯彦一手拍在桌子上。
“这两日,康王都会出城,但是往日都是在城下不远操练,不久即回,所以这次属下也以为和往常一样,故而没有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