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泪水终于滑落,没入乌发之中,像是一颗颗珍珠,滚烫滚烫:"求求你,放过我……"
"我老了,配不上你……"
"我人老珠黄,身子也脏了……"
朱樉把玩着她的发丝,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引起一阵战栗,从耳尖一直蔓延到全身。
他笑得玩味,一字一顿。
像是要刻进她心里,带着蛊惑,也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阇姨娘,实话告诉你,我这人,一点都不挑食。”
"我就想尝尝……皇帝老子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窗外忽然起风了,吹得树影婆娑。像是无数鬼影在跳舞,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野兽的嚎叫。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道纠缠的影子投在墙上。
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像是两只搏斗的兽,又像是交缠的蛇。
阇兰闭上眼,又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滚烫滚烫。
她知道,今晚逃不掉了。
这个年轻人,比那个老男人还要狠,还要野。
那个老男人至少还讲几分情面,他却是赤裸裸的掠夺,不带一丝遮掩。
而朱樉,正用目光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她。像是饥饿已久的狼,终于见到了肥美的羔羊。
又像是收藏家,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珍宝。
他缓缓俯下身,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烛火"噗"地一声,灭了。
黑暗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一个是二十啷当、当打之年的大小伙子。
身板结实得像头牛,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力气,正是男人最猛的年纪。
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昨夜缠绵时渗出的细汗,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顺着胸膛的起伏缓缓滑落。
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头刚搏斗完的猎豹,慵懒中透着危险的气息。
另一个却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浑身散发着勾人的香味,甜腻中带着几分熟透的醇厚。
那身段,那腰肢,软得跟春天的柳条似的,偏偏还带着股韧劲,仿佛一折就断,却又总也折不断。
眉眼间的风情,是那些黄毛丫头再学二十年也学不会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是岁月和男人共同雕琢出来的。
她斜倚在床头。
锦被滑落至腰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晨光里几乎透明。
上面还留着几道暧昧的红痕,深浅不一,像是雪地里落了几瓣梅花,又像是被猫抓过的绸缎,凌乱中透着几分旖旎。
女人四十来岁。
正是最如狼似虎的年纪。
岁月没在她脸上刻下皱纹,反而酿出一种说不出的媚态,像陈年的好酒,越品越上头。
眼角那几丝细纹不仅没减损她的风韵,反倒添了几分历经沧桑的韵味,像是古画上的题跋,让整幅画都生动起来。
让人忍不住想探究她背后的故事。
那双湛蓝的眸子微微上挑时,仿佛能勾走人的三魂七魄。
那蓝色不是中原的蓝,是西域天空的蓝,是波斯商队穿越沙漠时抬头看见的蓝,神秘而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