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内内。
马琼琼她爹进屋就打开了那个神秘抽屉的锁,拿出了户口本。
她妈见状一把夺过了户口本,“老马,你个信球货!小琼手里最少有几万块钱,可不能让她带到婆家去。”
“想结婚要户口本,死妮子不把这几年存的钱拿出来,别想户口本。”
“我还没办法她个死妮子!”
她爹也是没办法他这个老婆,只有唉声叹气。
她妈把户口本又锁在了抽屉里,把钥匙装进棉袄口袋里就出去了。
堂屋里。
夏良杰和马琼琼正低着头说话。
里屋的门帘一挑,马琼琼她妈出来了。
那张脸上的笑是提前准备好的,堆得太满,反而显得假。
她边走边拍着大腿:“哎呀!闺女,你大哥结婚时拿了户口本去登记,拿回来后我忘了放哪了,你爹我俩翻箱倒柜找了一大圈,愣是没找着。”
马琼琼她爹跟在她妈后面,低着头,嘴里叼着根烟,烟雾把他半边脸都遮住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附和老婆的话。
那声“嗯”拖得长长的,像是不情愿从嗓子眼里拽出来的。
马琼琼一看她妈说的话,就知道她妈又开始跟她耍小聪明了。
这么多年了,她妈这点小把戏还是没变过。
她妈现在就等着夏良杰主动开口说“婶,彩礼我先给了,户口本慢慢找”。
她妈这是想拿户口本当钓竿,一笔一笔往出钓钱呢。
马琼琼歪了歪身子,手伸过去,不紧不慢地把夏良杰搁在腿上的挎包拉链拉上了。
然后她双手一摊,往椅背上一靠,脸上带着点笑,“妈,找不到户口本没事。没有户口本办不了结婚证,办不了结婚证就结不了婚,结不了婚也就没有结婚彩礼这一说。等你哪天把户口本找着了,咱再商量我结婚的事。”
这话说得太干脆,像切菜一样,一刀下去,根是根叶是叶。
她妈脸上的笑僵了僵。
夏良杰不能让马琼琼一个人唱这个白脸。
虽然心里知道她妈是故意的,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他搓着手,客客气气地说:“琼琼!哪能这样给婶说话呀!彩礼我先给了,户口本搁家里还能丢了?说不定过几天就找着了,找着了咱再去领证,不是一样吗!”
她妈脸上的笑又活泛起来了。
她打量着夏良杰,那眼神跟看一件值钱的物件似的,越看越满意。
“孩子,还是你通情达理、懂事、识大体,”她说着,眼角瞥了马琼琼一眼,“哪像我这闺女,给我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她又往前凑了凑,脸上堆出更讨好的笑:“孩子,你说的话婶愿意听,句句都说到婶心坎里去了。”
说着话,她的手也没闲着,两个巴掌来回搓着,眼睛往夏良杰手边的挎包上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