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琼琼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行行行,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对了金玲,你现在在哪儿呢?跟你那个真爱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金玲的声音里带着甜蜜和得意:“我跟他住在清溪的豪华宾馆呢,这儿的条件可好了,他特意给我订的。等我把镇上的房子卖掉,我们就一起去广州一起买套新房子,开始幸福的新生活。”
马琼琼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想再说什么。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隐隐约约像是在叫金玲。
金玲匆匆说了句,“好了好了,他叫我了,回头聊”,便挂断了电话。
马琼琼挂了电话,手机紧紧攥在手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个金玲呀,真是鬼迷了心窍。她是啥话也听不进去。一说她跟周志成那档子事,她就想翻脸,说什么你们不懂、别管我的事。唉,现在是财大气粗了,也不把我们当老乡朋友看了。”
夏良杰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没办法!该说的咱也说了,仁至义尽了。她非要撞南墙,就让她去撞吧。周志成那里,咱也算有个交待了。”
话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江春艳。
江春艳自从听完那通电话,脸色就没好过。
马琼琼和夏良杰都知道,那个王专员的事说到底跟他们关系不大。
做为朋友,两人把话说到,不出谋划策。
“谢谢你俩告诉我这件事。”江春艳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他只要不离开清溪,我饶不了这个王八蛋。”但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脸都是压不住的怒气。
这话说得轻,但分量重。
这几年,江春艳跟着黄永强,在大利、银湖这一带的混混她没有不认识的。
别的不敢说,在清溪这片地面上,想找个人办点事,还真不费什么劲。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马琼琼早就提醒过夏良杰,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不是自己人尽量别掺和。
夏良杰没说什么,他跟江春艳的关系本来也就是个面儿上情,能把这个消息递过来,让江春艳有机会出口气,已经算是尽到心了。
至于江春艳具体要怎么去找那个王专员报仇,他一个字都不打算问,也不打算提。
其实马琼琼和夏良杰也不是全无私心。
把这事告诉江春艳,江春艳再找王专员一闹,也算是从侧面提醒那个糊涂的老乡金玲。
都是一个地方还是一起出来的,谁能真看着她往坑里跳,能拉一把是一把吧。
从佳艳美发厅出来,夏良杰和马琼琼都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俩的心尽到了,剩下的事就交她们吧。
夏良杰拧了一下油门,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去银湖转转吧,反正也没事。”
“行,转转就转呗,反正不费力,就拧拧油门的事儿。”马琼琼在他身后笑了。
摩托车顺着路往银湖方向开,风呼呼地吹,把刚才那些烦心事都吹散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转着转着,就到了飞宏厂附近。
路过一个店门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转让”两个大字。
下头还有一行小字:一楼碟吧带二楼台球厅,整体转让,价格面议。
“哎,慢点慢点。”马琼琼拍了拍夏良杰的肩膀。
夏良杰减了速,摩托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