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句话,此刻很温暖夏良杰的心。
他亲切地感受到自己有人关心了,身在异地它乡的心灵有了依靠,他觉得那颗漂泊的心有了避风港湾。
两人身体还没交融在一起,可是心已交融在一起。
不忙的时候,夏良杰给马琼琼简单讲述了他和杜战业以及鲁超认识的经历,他们认识很平常,没什么特别之处。
至于黄永佳是通过黄永强认识的,他和黄永强很早就认识,两人也是因为一段恩怨结识的。
说到黄永佳少不了讲他来清溪的路上被查、行李被丢、抓进樟木头收容所又偶遇黄永强这些事。
马琼琼听完夏良杰这些话,眼睛都红了,没想到夏良杰还受过这样的罪,比当年在大埔流落街头还要惨。
说这些事的时候,夏良杰的情绪很激动,语气中充满了对当地社会的不满和不公。
马琼琼劝慰他:“事都过去了,现在的治安不是好多了么,也没见大白天再乱查乱抓人了。”
“现在是好多了,当年心灵得受多大创伤,一辈子都忘不了查暂住证这事,就像做了一个噩梦一样。”
“你当时真的是一无所有?”
“行李给扔进沟里了,手表也给搜走了,幸好我把钱放在鞋垫土匪。”
“我说在你床上没翻出一张照片。”
“啥照片?”
“你以前和同事、朋友或女人的照片呀?”
“当年我和很多女孩都合过影,可惜都随行李扔沟里了,要不然我就让你看看我当年多受女孩欢迎。”
夏良杰虽是开玩笑的语气,却说的是实话,马琼琼也不会相信,所以他说的很轻松自然。
不管吹不吹牛,他说这话就是故意在马琼琼面前显摆。
马琼琼说话也不饶人,你一来她一往,这才公平。
便撇了撇嘴挖苦了他一句:“你是靓仔受女孩欢迎,都二十六岁了,咋还没一个女朋友?”
马琼琼这一句话直击夏良杰这大龄青年的痛处。
这个死妮子不知道打人不打脸,说人不揭短。
单身的大龄青年都烦有人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结没结婚。
气的夏良杰指着她说:“你那张嘴真损呀!你说话真难听。”
“你先说那些话气我,就不允许我说话气你,真不讲理,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
夏良杰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
“你你啥呀!快点讲江春燕的事。”
夏良杰顺手拿起一个小柑桔:“我吃个小桔子压压火,你太气人了。”
马琼琼在夏良杰面前伸出一只手,“给我也吃一个,我也压压火。”
夏良杰把剥了皮的小柑桔塞到马琼琼嘴里,“别伸个手了,我喂你吃,气人精。”
马琼琼开心地吃着小柑桔还含糊不清地说:“我气人精,你为啥还对我这么好?”
“因为气人精和小妖精同类,都勾人的魂魄,我已经被你迷了心智。”
马琼琼乐的差点把嘴里的桔子喷出来,“夏良杰呀夏良杰,你那张嘴真能胡说,你不是迷了心智么,快老实道来你和江春燕的事。”
夏良杰就像《西游记》中的妖怪一样,浑身一抖,“小妖精上我身上了。”
夏良杰这可笑的一幕让马琼琼都笑弯了腰。
这么可爱的男人不管他以前睡过多少女人,交过多少女朋友,她也不愿去计较,因为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夏良杰并不知道马琼琼的想法,他只想着从此把小马当成宝一样天天逗她开心,一心一意待她好,她才不会计较自己的过去。
马琼琼再次催促夏良杰说说怎么认识的江春燕,她对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很感兴趣。
夏良杰说:“这个江春燕的故事很多,不过都与我无关,我进厂第一天就认识她了。”
“哟!你俩挺有缘分。”
“别乱说,人家当时是生产部的文员,我们是新进厂的员工,她带着我们分配到各个生产线,好像这样也不算认识吧?”
“也算认识了吧!接着说。”
“后来我做了组长、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厂方负责人、人事部主管,就和江春燕工作中来往的比较多,所以关系比较好,她比我离开利达电子厂早,在大利机缘巧合下在佳艳美发厅同时重逢了江春燕和黄永佳,这就是我与她们之间全部的故事。”
“真没想到你夏良杰做过人事部主管,咱俩聊了一年你都没透过一点信。”
“英雄不提当年勇,提那些事干啥!没啥意思。”
“你真厉害,能屈能伸,竟在大成厂当一年多的仓管,我好崇拜你呀杰哥!”
马琼琼激动的心都难以言表,要不是在大街上非上去亲夏良杰一口。
夏良杰也很谦虚,“有啥崇拜的!现在还不是一个街边摆摊的商贩。”
“摆摊咋了?好歹是生意人,大小是个老板,在厂里做个科长、主管就是经理,他还不是一个打工的,对了,江春燕的故事说完了。”
“完了,你不是问我和她咋认识的。”
马琼琼那表情好像一万个不相信他和江春燕之间没故事发生。
她很直接问夏良杰:“江春燕那么美艳迷人,你俩工作中来往那么多,没擦出一点火花?”
当年夏良杰有梅小花这个女朋友,利达电子厂所有的女孩都入不了他的眼,但这个实话他不敢说。
他只好把江春燕的丑事说出来了,他相信小马不会乱说。
“我和江春燕绝对没任何关系,她当时是生产部主管的小情人,没人去骚扰他。”
“年纪轻轻的,咋不学好呀!”
“不知情的人背后都会对江春燕指指点点说些闲话,其实她那时进厂前也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姑娘,当时在一个理发店当理发师,后来让理发店老板设计给强暴了,她自暴自弃进了厂主动做起主管的情人。”
“这个理发店老板真不是人,这不毁了江春燕吗?”
“江春燕的命不好,后来和驻厂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中心的专员,两人偷偷好上,她以为遇上真爱,后来就跟那个专员出了厂,在大利遇见她才知道那个专员就是骗钱骗色的货,等江春燕发现已晚,直到房主找上门要房租,她才知道住的房子没交房租,那个专员早跑了,房主看她长得漂亮给她出了一个主意,让她肉偿。”
“肉偿啥意思?”
“就是让她陪房主睡一觉,然后她就可以不出房租走人了。”
“没想到江春燕的命这么苦,她走到今天也是逼的。”
“你现在还怀疑我和江春燕了吗?”
“不怀疑了,这个江春燕也是可怜人呀!他现在这个男朋友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黄永强对她非常好。我交待过青山和青坡不要对别人说,你也不要乱说。”
“我知道!我的嘴可严了!”
……
晚上不到十点街上的人就很稀少了,不是去网吧就是去碟吧或者是电影院、投影厅,放假了好好娱乐一下。
一些零星的顾客也卖不了三瓜两枣,夏良杰和马琼琼一商量干脆早点收摊。
回到出租屋,马琼琼关门上闩,然后就去烧水,她要在夏良杰屋里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