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书法如何,在场的人很多未曾亲见,可他的文章却已传遍中洲列国。
《六国论》、《阿房宫赋》、《过秦论》,三篇传世之作早被万人传诵,尤其是《过秦论》,更是不朽之作。
但是,除去当场见证的大唐君臣和各国使节之外,其他人大都深表怀疑。
什么样的才学,才能脱口而出三篇传世之作?
大家更倾向于此三篇文章是陆尘早有准备,只是一直未曾面世。
现在有人提出让陆尘当场作文,立刻得到一片附和声。
“陆圣提笔,定是传世之作。”
“何止是传世之作,应当是不朽之作才是。”
“今日能够亲见陆圣作不朽之作,便是即刻身死也足矣……”
喊话的都是各个文道世家的人。
有钟子越前车之鉴,谁也不敢再和陆圣明着对抗。
那就捧杀吧。
不朽之作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就算你陆尘早有准备,也不可能篇篇都成不朽。
“尘儿?”
唐皇立刻明白了他们的险恶用心,紧张地看向陆尘。
陆尘淡然一笑:“笔墨伺候!”
唐皇心里立刻有了底,说道:“汪直,快去准备笔墨!”
汪直迅速让人取来文房四宝。
陆尘挥毫泼墨,边写边吟道:“正明十六,岁在癸丑,七夕之日,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论书法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下方人群,窃窃私语。
“中规中矩,未见什么出众之处。”
“是啊,我还以为开篇就惊天地,泣鬼神呢。”
“你们都有毛病吧,这才刚开个头!”
“什么叫有毛病?陆圣可是大唐文圣,脱口传世,提笔不朽,我们心里期待还有错吗?”
“正是如此,陆圣新文开篇,和传世不朽相差甚远,还不能让人失望吗……”
议论声中,陆尘继续书写。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下方顿时安静下来。
之前非议陆尘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上官德威冷笑连连:“呵呵,你们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他是真气坏了。
他年轻气盛,刚刚忍不住替陆尘说了一句话。
好家伙,跟捅了马蜂窝似地,全都冲他来了。
现在那些人都老实了,最多只是撇撇嘴,却没人敢和他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