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爹一爹!」柴铮铮笑著重复道。
徐兴仁咧嘴一笑:「呵呵呵...
」
笑的同时,小手还朝著柴铮铮的脸颊摸去。
柴铮铮躲过儿子的魔爪」,笑著蹙眉看著儿子:「仁哥儿,叫爹爹呀!」
柴铮铮无奈的看著徐载靖:「刚才他叫的很清楚,官人你来了,这小子又不会了!」
看著正在长牙流口水的儿子,徐载靖笑著从柴铮铮怀里抱了过来。
「儿子,叫声爹爹来听听!」徐载靖很是期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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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哥儿无视徐载靖,还在他怀里朝著柴铮铮伸手。
「叫——爹—爹!」徐载靖笑道。
「?」徐兴仁看著朝他微笑的柴铮铮,发出了一声动静。
父子二人的配合,很像是徐载靖叫人,自家儿子答应。
这让屋内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居然占你爹的便宜!」徐载靖说著,将儿子高高举起。
陡然间的变化,仁哥儿先是一愣,然后欢快的笑了起来。
其中还有口水掉在了徐载靖的额头上,徐载靖无奈道:「你这小子!」
又教了一会儿,这小子就是不开口。
「官人,要不,咱们先用饭吧!」柴铮铮笑道。
「好。」
随后,徐载靖和柴铮铮落座用饭,仁哥儿则被奶妈抱在怀里。
亲自帮徐载靖盛了一碗热粥后,柴铮铮道:「官人,外面阴云密布,瞧著是要变天了!」
徐载靖顺势看了眼窗外,道:「像是要下雪。」
将粥碗放到徐载靖跟前,柴铮铮继续道:「嗯!瞧著像!妾身还觉著,好像一年比一年冷呢!去年就连北边的大河都冻住了!」
徐载靖轻轻点头,不知道回想起什么,叹了口气之后说道:「但愿不要像七八年前那样,大雪一下十几天才好!」
柴铮铮一愣,很是认同的点了下头:「官人说的是!那年的严寒大雪,我也是记忆犹新!」
落座后,两人静静的吃著饭。
徐载靖不时用公筷,夹几筷子柴铮铮喜欢的菜放到她碗里。
每次柴铮铮都会朝徐载靖笑一下,但从未拒绝。
当徐载靖又夹了一筷子准备给柴铮铮的时候,柴铮铮再次抿嘴朝著徐载靖笑了笑。
一旁被奶妈抱在怀里的仁哥儿,看著眼前的父母,不知怎么来的,脆声又清晰的喊道:「爹爹。」
徐载靖整个人愣在当场,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柴铮铮更是动也不敢动。
柴铮铮虽然不动,但眼中的高兴神色都要溢出来了。
徐载靖缓缓转头,又惊喜又感动的看著长子:「仁儿,你再叫一声!」
小孩儿乌黑的眼眸从众人身上扫过,笑著喊道:「爹爹!」
徐载靖转头朝著柴铮铮幸福的傻笑了一下:「这小子还真会了!」
说著,徐载靖放下筷子,凑到了儿子跟前:「再来一句!」
「啊!啊!」这小子却朝著柴铮铮伸出了手。
柴铮铮笑著将其抱在怀里,低头看著儿子笑道:「你怎么不叫了?」
仁哥儿却朝著柴铮铮的胸口凑去:「啊!啊!」
柴铮铮无奈的点著儿子的额头:「原来是你嘴馋了!」
看向徐载靖,柴铮铮笑道:「官人,你先吃!我先喂饱了他!」
徐载靖微笑点头,静静的看著其乐融融的母子二人。
俗话说,养儿方知父母恩,如今徐载靖深有体会。
典籍中又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徐载靖此时也体会到了。
因为,就在方才,徐载靖不知为何,心中忽的响起了方才和柴铮铮的对话,关于这些年冬日天气变化的对话。
作为后世来人,徐载靖对后面千年的沧海桑田,心中是有大体概念的。
因此,看著柴铮铮怀里的儿子,徐载靖没来由的开始担心以后。
燕山以北。
金国因为老皇帝的驾崩,似乎已经不成气候。
蒙古诸部一盘散沙。
北辽则是在苟延残喘。
如今徐载靖位高权重,以后定然会推进大周出燕山向北征讨。
这些都是必然的!
但,除此之外,对世间影响最大最厉害的乃是天威一气候变化!
徐载靖是亲眼见过连日大雪对百姓的伤害的。
等他的儿子们长大,若是因为气候原因,造成粮食减产,百姓揭竿而起..
「官人!官人?」
「唔?」
醒过神的徐载靖,看向了一旁的柴铮铮。
「官人,方才您想什么呢?我叫了两声你都不答应。」
徐载靖微笑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以后若是再有当年那般的大雪,我朝百姓会如何.....
」
柴铮铮眼中满是亮光的看著徐载靖:「官人,您这是在忧国忧民么?」
徐载靖摇头:「算不上。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看著徐载靖的脸色,柴铮铮轻声道:「官人,这几年,我有注意到自己北边儿,自己名下庄子的变化......」
徐载靖浅笑了一下,看著柴铮铮疑惑道:「哦?什么变化?」
「靠北的庄子上自从种植棉花、玉米之后的变化呀!」
柴铮铮的话语正中徐载靖的下怀,徐载靖赶忙道:「铮铮,你快说说!」
柴铮铮言简意赅的说道:「能穿暖,能吃饱!便是有些冷的去年,庄子上也没有庄户冻死饿死。」
「庄子上能养大存活的新丁婴孩,也比我小时候多很多!」
柴铮铮说著,看向了一旁的奶妈,道:「官人若是不清楚,也可以问问奶妈,她夫家就在河间府。」
一旁的奶妈闻言,起身后朝著同她点头的徐载靖福了一礼,说道:「主君,娘娘说的全是实情!」
「这庄子上种了棉花和玉米,一个保暖一个吃饱不说!」
「这棉花杆、棉花桃皮、玉米杆、玉米芯都是能烧了取暖做饭的东西,玉米皮还能编成各种栏筐,卖点钱。」
「奴婢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在庄子上看的听的,都说就是这些年的光景好呢!」
侍立在旁的云木笑道:「邵妈妈,你之前在河间府可能不知道,这玉米和棉花,第一个种的就是曲园街国公府!」
看著惊叹的念叨著真人神仙」的邵妈妈,徐载靖笑了笑,同柴铮铮道:「我倒稍有些杞人忧天了!」
柴铮铮笑著摇头。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儿子,柴铮铮笑道:「官人,平宁郡主得了个女儿,满月酒的日子,和侠哥儿的相距不远!」
徐载靖颔首:「瞧著齐家也不会大操大办,到时备份厚礼送去吧!」
「嗯。」
饭后,徐载靖再次回了书房,继续研究著屏风上的巨大舆图。
隔天早朝,点著烛架的大殿中,盛炫手持笏板站在众臣僚中间。
烛光中,盛炫用笏板挡著自疾的嘴,隐蔽的打了个哈欠。
「陛下,臣,徐载靖有本要奏!」
听著最前面的说话声,盛弦睡意瞬间全无,赶忙探头侧眼朝前面看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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