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韫低声道:“整个盛京城的人都知,宋昭愿被祁王另眼相待,乃祁王妃的不二人选。”
“可等到赐婚之时,她却偏生成了御王妃,而这正是陛下的意思,那陛下是否也早知此事?”
乔氏的反应还算快,“老爷的意思是,陛下赐婚是看中了御王妃医术,方便她为御王殿下治疗?”
“极有可能。”墨韫已不敢更深入的去想,再想下去,他怕是会有更为大胆的猜测。
比如楚玄辰久久无嗣,而楚玄迟的生母又是文宗帝最心爱的宠妃,曾就有过易储的传言。
乔氏不懂,“可后来不是御医为御王殿下治好的双腿么?并非是御王妃娘娘呀?”
墨韫冷嗤一声,“那是明面上的事,实际上御王是何时痊愈,唯有他们自己人知晓。”
这点他猜的倒是没错,确实只有几个自己人知晓,其实楚玄迟早已痊愈,坐轮椅是障眼法。
乔氏一个后宅妇人,纵使并不蠢笨,也难以想明白官场上的事,便又问,“陛下为何要这么做?”
墨韫不敢说更深的猜测,“应是防止南昭贼子截杀大夫,起初不是有神医前来,结果都不了了之么?”
这个他就猜错了,真正暗中阻止楚玄迟治疗的是文宗帝,而非南昭人,不过倒如了他们之愿。
“若真如此,陛下可谓是对御王殿下用心良苦。”乔氏身为女子,只能看到表象,无法想的更深。
墨韫又责怪起宋昭愿,“那个逆女,若早告诉我这些,我知晓了圣意,又岂会上了祁王的贼船。”
无论文宗帝是否真有心易储,至少他对楚玄迟偏宠,那只要追随了他,便有机会平步青云。
“老爷现在投奔御王殿下也还来得及吧?”乔氏道,“不管怎么说,您对御王妃都有养育恩。”
墨韫确实有这想法,“除非你与庆儿帮我,否则以我当年对兰氏母女的偏宠,她怕是要记仇了。”
年前墨胜华便提起了攀附御王府之事,当时墨韫还稍有些犹豫,如今已做出了肯定的决定。
“妾与庆儿若能帮上忙,定会尽力。”乔氏也希望墨韫能与御王府交好,为墨庆华铺路。
墨韫当机立断,“好,那过几日你便给御王府下个帖子,带庆儿去拜个年,为老夫说些好话。”
乔氏认为过完新岁再去拜年不合适,“过几日拜年,是不是晚了些,明儿个可就上元节了。”
墨韫很快便找到了好理由,“无碍,前几日是御王妃闭门谢客,也不是我们不愿前去。”
乔氏轻易被他说服,温柔的应声,“是,老爷。”
***
翌日,上元节。
良妃如愿去了玉粹宫见楚玄寒。
一切如她所料,元德太后果然比文宗帝更好说话。
她说服了元德太后,剩下的事便不用管,太后自会找文宗帝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