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轻叹了一声,就道:“我拿不定主意……还是回去问问老三吧!亦或者,去信跟三叔商量商量!”
蒙渊沉吟了一下,随后轻轻呼出了口气,道。
“也好,反正‘蒙鸢’的事也要跟蒙英和他老人家通个气,免得回头又惹出什么麻烦了!”
话落,蒙渊就气呼呼的起了身,推着蒙智掉了个头。
“操蛋的光景……当真是谁都想在我蒙家身上咬一口!”
推着蒙智,蒙渊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蒙智抽了抽嘴,想要出声安抚,却又找不到由头,只好苦笑道。
“世道如此,谁让我蒙家至今长盛不衰呢?”
蒙渊冷哼了一声。
“哼!他们也知道我蒙家长盛不衰?”
“一个个的,别把老子惹急了,否则管他是镇北王还是太子,老子都得让他们掉层皮!”
……
“你今日是不是……”
往前院的路上,季寒英看着叶千尘忍不住就开口道。
“怎么了?”
叶千尘轻皱眉道。
季寒英摇了摇头:“你今日这般居高临下,以势压人,就不怕将蒙家也得罪了?”
叶千尘一怔,停下了脚步,随后深吸了口气就心事重重道。
“迟早要得罪的,纵使不在今日,将来也会在战场上!”
“你也看到了,蒙家是断然不会为我所用,如此他们日后必定会被朝廷驱使,与我在战场上刀兵相见!”
季寒英皱眉。
“可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帮他们?”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是在帮他们,是在帮我自己,帮我北境!正所谓话不说满,事不做绝,只为日后好相见!”
“我与蒙家,若论交情其实大多还都是依托我父亲,本身与他们却并不熟悉!”
“放在此前,这份世交之情,无论怎样都够用了。可如今立场不同,倘若不能将这份交情延续下去,那日后沙场对峙必定会生死相搏!”
“可若反过来,那可能就就会是另一番情景!”
“而至于今日……”
说着,叶千尘摇了摇头。
“居高临下也罢,以势欺人也好!我其实就是想告诉他们,倘若连我叶千尘都能动心思算计他们,那将来他们在朝为官,被太子驱使又怎可不小心翼翼?”
“朝堂是一湾浑水啊,多的是明枪暗箭,尔虞我诈!而蒙家人却都敦厚,于沙场他们能所向披靡,可若是混迹于官场庙堂……”
说着,叶千尘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从古至今,能身居高位的就没几个是真正大公无私,心系天下的忠臣!”
“蒙家这一代虽然出了一个蒙智,但终究还是没能脱去蒙家骨子里的忠厚和正直!”
“更何况,他游离于朝堂之外二十多年,对如今的人和事恐怕很难再想的面面俱到了!”
季寒英撇了撇嘴。
“去了趟国子监,还真把自己当鸿儒圣贤了?”
“更何况,就你这样的教授方法,他们未必就能领情啊!”
叶千尘摇了摇头。
“领不领情不重要,能让他们长记性就够了!”
“今日之后,太子估计就不会在老老实实的缩在东宫了,而我也不好在无所顾忌的与他们有过多的来往!”
“前途未知,非常时刻就不得不用非常手段了!”
话落,叶千尘深感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