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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您这玩的有点大了,还是小心点,别玩脱了。
要是控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啊。”萧月离此时也明白了,面露担忧。
毕竟那三个侄儿的势力,他监国时,深有体会,就是他,也只能避其锋芒。
顾回点头,“时间过得真快啊,眨眼之间,十几年过去了。
叶鼎之的儿子不是要回天外天了嘛。
这次,天外天应该会有不少老朋友现身。
月离,你替我跑一趟江湖,就说多年不见,孤有点想念叶鼎之了,约个时间见一面。
孤也好看看他的态度,天外天涉足皇权党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
毕竟是北阙遗民,这个机会,他们应该很多人都不想错过,”
“是!”
顾回有自己的安排,他那些有实力夺嫡的儿子们也没闲着。
……
易水畔的风带着湿意,吹得湖面泛起细碎涟漪。
史上最年轻的无双城主正百无聊赖地吹着口哨,身边坐着刚卸任的师父宋燕回。
这对师徒在湖边干坐了半天,谁都没先开口。
“师父,”无双终于憋不住了,“您要训话就直说,这么耗着算怎么回事?”
宋燕回望着湖心叹了口气,捡起块石子随手一掷。
石子在水面连跳几十下,精准地没入对岸草丛。
无双有样学样地扔出一颗,石子打了十几个水漂就沉了。
他咂咂嘴:
“您看,我这功夫还差得远呢。”
“你可以的。”
宋燕回终于开口。
“行吧,您说行就行。”
无双伸了个懒腰,“那您接下来什么打算?”
“剑庐闭关。”
宋燕回望向身后群山,“等我出关,无双城会有两柄剑仙之剑。”
无双掂着石子沉吟:
“长老会那边…”
“目标一致,方法不同。”
宋燕回皱眉,“他们请来的那位贵客,太危险。”
无双咧嘴一笑:
“可现在他选了我。”
宋燕回正要追问,身后传来脚步声。
四个轿夫抬着顶轿子缓缓行来,轿帘掀开,先跳下个幼童,随后扶出一位白袍公子。
那人眼蒙白布,气质儒雅,对着宋燕回微微躬身:
“宋前辈,幸会。”
“你…”
宋燕回盯着那方白布怔住。
公子似是感知到他的疑虑,浅笑道:
“诚如所见,我是个瞎子。”
宋燕回当然知道眼前人是谁——
白王萧崇,朝堂上最识大体的皇子。
可他从未听说,这位王爷竟目不能视。
“世人眼明心盲,我虽目盲心却亮。”
萧崇语气平和,“宋城主一剑断水,莫非也以貌取人?”
宋燕回摇头:
“只是惊讶,能在庙堂翻云覆雨的白王,竟是盲眼之人。”
“我见过这世间。”
萧崇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七岁前双目清明,见过春花秋月,夏蝉冬雪。后来喝了杯水,就再看不见了。”
无双还在那儿专心打水漂,石子“噗通”一声没入湖心。
宋燕回若有所思:
“王爷很像一位故人。”
“掌册监瑾玉公公。”
萧崇捻着花瓣,“他教我绵息术十一载。”
湖风掠过,带来远山草木的气息。
宋燕回忽然明白,这位白王背后的势力,远不止无双城。
“本想与城主坦诚相见,不得已劳动长老们费心。”
萧崇致歉。
宋燕回指向身后:
“现在城里事归他管。”
无双刚好掷出颗石子,在水面连跳三十余下飞进对岸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