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时分,万籁俱寂。
泡过澡的鹿呦,穿着一袭纱裙,磨磨蹭蹭地站到棺材边,两手扒着棺材,正犹豫要以怎样的方式进去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嗖”地一下扯入其中。
四目相对,男子冰凉的体温冰得她哆嗦了一下,却又在转瞬间,被一股温暖的灵力包裹了全身。
“卿卿……”
低哑的呢喃扫在耳畔,含着幽冷的吐息,像是沾了罂粟的长钩,令得少女耳尖瞬间发红。
他似是有所觉,从喉咙里闷出低低的笑,用虎口摁着她的后颈,向下一压,令她更加靠近自己。
棺内垫着软衾,空间也大,即便抱着她睡,也不显拥挤,只是棺材板一阖,便只剩下不见五指的黑暗。
男子身上独特的幽香,温凉的触感,反而更加明显,想极力忽视掉都难。
鹿呦想往边上靠,却被他紧紧抱着,不得动弹。
“卿卿……”
气息顺着耳廓滑至颈侧,男子微尖的牙摩挲着肌肤,像是在逗弄落入陷阱的猎物。
“现在该你实现承诺了。”
尖牙刺进皮肤,微麻的痒,鹿呦还来不及问他什么意思,脑袋便是一昏,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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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阿呦想进宫看沈哥哥。”
宰相府邸,十五岁的鹿大姑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娘亲,软着声一次又一次地哀求。
宰相夫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现在宫中已被禁卫军包围,你去了只会送死,我的好囡囡,娘知道卿尘是个好孩子,但如今形式……他与你有缘无分,还是莫要再想了。”
京中谁人不知,三皇子沈卿尘少而秀异,貌若仙神,是多少贵女求而不得的梦中情郎。
却独独钟情于相府的大姑娘鹿呦。
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早就已定下婚约,只待鹿呦一及笄,便可完婚,促成一段假话。
如今皇上病重,滕王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实则逼宫。
皇上肯定是活不了了,这三皇子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相府明哲保身,不想卷入皇权之争,可自家的宝贝闺女却是个痴情的种,日日吵着要见她的沈哥哥。
宰相夫人无奈,只得将她关了禁闭。
哪知晚间丫鬟去送饭时,却发现自家小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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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一身矜贵的少年皇子,看着老嬷嬷递来的明显掺了毒的饭菜,无奈地叹了口气。
吃吧,得被毒死。
不吃吧,得被饿死。
他死是小,只不知,他死后阿呦那个小笨蛋得哭多久了。
思虑再三,沈卿尘还是选择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刨了两口饭,之后趁嬷嬷离开后,吐在了花园里,用土埋了起来。
正饿的前胸贴后背,胃部烧灼时,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小石子,猛地砸在了脑袋上。
捂住脑袋正疑惑,便又听到一声幼猫似的叫声。
登时眉毛一立,手心扣紧,四下查看了一番,确定无人后,小心翼翼地拨开墙角的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