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帕斯卡一直怀揣着一个愿望:她渴望能给本杰明带来一份“惊喜”。
当然,如果这份惊喜的冲击力足以称之为“惊吓”,那也无妨。她内心深处,总想着至少要在那个男人的心里,塑造一个更加高大、可靠、甚至令人惊叹的形象。
为此,她雷厉风行地做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帕斯卡家族的温情回归
艾拉没有提前通报,直接带着一队精锐护卫,踏入了帕斯卡家族的世袭领地。
她没有去会客厅,没有遵循任何贵族礼仪的繁文缛节,而是径直闯入了家族城堡的核心议事厅。她的母亲,达芙妮·帕斯卡女伯爵,当时正在听取税务官的汇报。
“母亲,好久不见。”
艾拉手中那柄如同冰晶凝结而成的刺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点在了达芙妮女伯爵的颈侧。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瞬间让这位久经世故的贵妇人僵在原地。
议事厅内陷入死寂。税务官手里的羊皮纸卷掉在了地上,几个原本侍立在旁的护卫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却不敢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因为克莱门特站在门口,那双看似昏花的老眼扫过众人,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滞。
“我回来了。”艾拉继续说道,“现在,向你的女儿表明你的态度:交出帕斯卡领的兵权和家族威望的实际控制权,或者……”
她微微偏头,冰晶刺剑的剑尖极其轻微地向上抬了半分,动作优雅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威胁。
“从这个位置上,体面地下去。”艾拉甚至勾起一抹堪称明媚的笑容,“我不介意同时兼任铁铸领和帕斯卡领的双料领主,虽然管理起来可能会稍微麻烦一点。”
达芙妮·帕斯卡完全懵了。她设想过女儿回归的多种场景——或许是请求家族支持,或许是商讨合作,甚至可能是带着怨气来质问家族在王位争夺中的中立态度。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久别重逢的母女会面,为何会演变成刀剑相向的逼宫戏码?为什么自已突然间就命悬一线了?
更让她不解的是,厅内那些帕斯卡家族多年的护卫,此刻只是警惕地看着,却没有一个人真正上前阻止。他们的目光在艾拉、克莱门特以及达芙妮之间游移,最终多数停留在地面或别处,选择了沉默。
就在这时,克莱门特管家清了清嗓子,发出两声恰到好处的咳嗽,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微微躬身,用那慢条斯理却不容忽视的腔调说道:“夫人,请体谅。大小姐她……嗯,创业心切,志向远大。如今时局纷乱,帕斯卡家族也需要更坚定、更有力的指引。我想,您会理解的。”
达芙妮的心直往下沉。克莱门特的话看似劝解,实则彻底表明了立场。他甚至用了“创业心切”这种词。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闪过她的脑海:如果自已现在不“谅解”,以后是不是就只能躺在冰冷的家族墓穴里,去“谅解”这一切了?
她了解自已的女儿。艾拉行事果决,有时甚至显得莽撞,但达芙妮内心深处并不相信艾拉会真的为了权力就弑母。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的手因为激动或别的什么原因,稍微抖那么一下呢?那柄晶莹剔透的刺剑,看起来可锋利得很。
权衡只在瞬息之间。达芙妮缓缓抬起手,轻轻推开了颈边的剑尖——艾拉顺势收回了武器。
“都……可以谈。”
艾拉点了点头,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明智的选择,母亲。您会拥有一个安逸的后半生,我保证。”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温情的话,转身开始对厅内尚未反应过来的家族官员和护卫下达一连串清晰的指令,关于权力交接、防务整合、资源调集……仿佛她早已是这里的主人。
“母亲。您会看到,帕斯卡家族在我手中,将走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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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第一件事是为了积聚力量,那么第二件事,则源于艾拉一次偶然的灵光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