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取出随身携带的册子,目光扫过继续她的汇报:“综合过去一个月的记录,包括其他接触过切丝维娅部长的人员口述以及我的直接观察,她的眼睛呈现为那种特殊的金色状态,总计五十一次。其中超过三分之二的次数集中在最近两周内,频率呈明显上升趋势。”
“每次持续的时间差异很大,短的只有几分钟——通常发生在她专注于解读文献或进行精细实验操作时。最长的一次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发生在深夜实验室,当时只有她一人——除了在窗外的我。
值得注意的是,在金眼状态期间,她的行为模式、语言习惯、思维方式与平时一致,可以正常交流工作进展、讨论问题,甚至抱怨灯光太暗或者食堂的炖菜盐又放多了。”
“没有观察到任何攻击性倾向、逻辑混乱、记忆断层或其他异常行为。而金眼状态结束后,她会表现出比平常更明显的倦怠感,需要更长的休息来恢复。”
她翻到最新的一页,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另外,就在两天前,她在金眼状态下,突然问我……你想要什么样的念刃?。根据不完全统计,她似乎以同样随意的口气,问过行政中心、工坊甚至厨房里不止一个人这个问题。”
本杰明原本有些紧绷的眉头略微松开,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哦?那你的回答是?”
伊芙琳合上册子,表情不变但语气认真:“我希望获得一种能将自身一分为二的念刃。这样一来,需要处理的工作量可以直接减半,效率倍增。而且……”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无论是品尝新烤好的点心,还是享受冬日午后的阳光,所有的快乐都可以变成双份的体验。”
本杰明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有趣……比起念刃能力本身,你这个理由,倒显得有趣得多。。”
“切丝维娅部长当时也是这么评价的。”伊芙琳点点头,证实了本杰明的看法。
本杰明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身体微微前倾:“那么……除了金色,有没有出现过其他的颜色?比如,红色?”
伊芙琳立刻摇头:“没有,大人。在我的观察期内,以及其他所有可信的目击记录中,从未出现过红色眼眸的情况。只有金色。”
“我了解了。”本杰明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抵着下巴,陷入短暂的沉思。
过了一会儿,伊芙琳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刻板,多了些属于朋友间的担忧:“大人……请允许我逾越,暂且放下秘书的身份,以……关心朋友的角度问一句。切丝维娅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杰明看着她,没有因为这个问题涉及私人或敏感领域而不悦,坦诚道:“说实话,伊芙琳,我也正在努力寻找答案。这方面,我们需要共同努力,多观察,多留意。说来有些奇怪,对此最不在意、最习以为常的人,好像恰恰就是她自已。”
伊芙琳认真想了想,点头认同:“确实如此。她看起来完全不受困扰,甚至……最近下厨尝试新点心的次数都比以前多了。”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伊芙琳的某个心结,她沉默了几秒:“我只是……有些担心。担心她会不会在某个瞬间,突然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切丝维娅。”
本杰明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掩饰自已的忧虑:“这也是我担心的,伊芙琳。”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份共享的担忧而变得沉重了一些。伊芙琳知道该汇报的已经汇报完毕,她收起册子,准备告退。
就在她转身握住门把手,即将拉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时,本杰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