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让撒卡抓紧时间休息后,便主动断开了那耗费心神的“王都热线”。断开连接的瞬间,他感觉自已的脑子像是从一台高速运转的服务器降级成了老式算盘,虽然轻松了不少,但一种深沉的疲惫感也随之漫了上来。
“这“长途漫游”外加“意念操控”套餐,对精力条的消耗属实惊人的。”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再聊下去,今天别说处理政务了,我连自已的名字怎么写可能都得想半天。”
王都的事情,不仅仅是“不小”。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本杰明试图理解,但发现这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王都,凛风王国的心脏,财富与权力的中心,住在里面的“王都爷”们平时看外地领主都带着三分优越七分怜悯,仿佛呼吸的空气都比别处香甜几分。
可现在呢?根据撒卡的描述,那里变成了一个大型、露天、全自动运行的人类变异屠宰场。昔日繁华的街道上游荡着“丧尸”的市民,忠诚的骑士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而王子本人则疑似成为了这场恐怖秀的导演兼主演。
“这叫什么事儿?”本杰明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心想,好好的一国首都,硬是给玩成了限制级恐怖游戏地图。
当然,撒卡的视角毕竟有限。他是一路从城东被追打到城西,忙着逃命和挨揍,没空去做人口普查。也许王都还有幸存者躲在地下室、密室或者地窖里。但无论如何,王都的核心机能显然已经停摆,甚至反向运转了。
“苏莱文!伊芙琳!切丝维娅!还有……把阿布罗狄主教也请来!”本杰明冲着门外喊道,“如果他还没醒,就把他连人带床抬过来!我们需要开个紧急会议。”
出乎意料的是,阿布罗狄这次是自已走进来的。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得像刚粉刷过的墙,脚步虚浮需要扶着门框,走路时还下意识地护着肋骨位置,但他确实是醒着的,而且眼神里除了疲惫,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清醒。
“您终于醒了,主教兄弟。”本杰明热情地招呼,“感觉怎么样?肋骨还疼吗?需要来点灵园快乐水镇痛吗?”
阿布罗狄找了个椅子小心翼翼坐下:“托你的福,男爵,还活着。肋骨……医生说需要静养。至于快乐水……还是等我能正常呼吸不疼的时候再考虑吧。”
他看向本杰明,眼神变得严肃,“我听说……您联系上了撒卡主教?王都的情况……”
本杰明点点头,用尽可能简洁但关键信息齐全的语言,将撒卡的遭遇和自已的所见复述了一遍。他没有添油加醋,但光是那些事实——变异市民、怪物骑士、疑似被控制的康拉德、苍白教会的介入、还有那个充满血腥的“处理场”就足以让听者脊背发凉。
苏莱文手里的羽毛笔就没停过。伊芙琳也没了一边吃零食一边听故事的心情。
阿布罗狄听完,沉默了很久,久到本杰明以为他又要昏过去了。
“女神在上……”阿布罗狄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如果这不是你联合撒卡给我开的一个恶劣的玩笑,我会以为自已还在梦里。”
“很遗憾,主教,这不是玩笑。”本杰明严肃地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知道了王都的情况,然后呢?我们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