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哦——真是艺术!”
芬格尔看着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的女孩们,不禁夸赞出声。
女孩们的脚步轻盈,弹跳如云端跳跃,细腻的手臂在垂落的弧光间划出优美的半圆,宛若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的层层涟漪。灯光把他们的白丝纱裙映照得梦幻而圣洁,仿佛是行走的雾,在女孩们的跳跃间,于大理石面洒下斑斑倩影。
数十道轮廓交织、扭转,最终汇聚成流动的油画,镶嵌在这座恢宏宫殿的穹顶之下。
“学长也懂芭蕾?”领头的男生转过脸,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诧异。
“略懂,略懂。”芬格尔操着他那二把刀的艺术审美,毫不怯场,“跳得真好,我看能上巴黎歌剧院!”
他懂个屁的芭蕾。这条贱狗单纯是好色,馋金发姑娘们的那一双双长腿。
芬格尔按耐心里升起的那股交换联系方式的冲动,识趣地跟着人群往移动,不流半点痕迹。他隐晦地瞟了一眼第二排泰勒身旁的伊丽莎白,这姐们儿此刻正盯着舞池中央的女生,满脸冰霜,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压得周围的男生也不敢往下多看。
舞池中央,那名领舞的女生似乎察觉到了来自上方的注视。她蓦然回首,眼神穿过光影和曲调,恰好撞上伊丽莎白的冷冽目光。
下一刻,她嘴角微挑,拉出一抹挑衅的弧度,轻笑间,仿佛在乐曲里诉说着什么。只是由于距离过远,加上那音乐的恢宏,廊桥之上,无人听清。
他们前方,那位“不知死活”,自称“向导”的男生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份异样,声音依旧高亢。
“诸位现在看到的是本校的芭蕾舞团,我们请到了叶莲娜?奥尔洛娃女士作为我们的荣誉教授参与授课。这曲重编的《花之圆舞曲》将弓弦月的占比扩大,尤其是中提琴与大提琴,取代了原本1/3的管乐,配合钢琴solo,整首舞曲变得悠远、深邃,就像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一样。舞池里的学姐们正在加紧排练,期待在开幕式上,为诸位献一场完美汇演。”
他面带微笑地俯瞰下方翩翩起舞的女孩,向卡塞尔学院众人介绍的同时,不忘跟交错而过的本校学生们寒暄。
看得出来,这小子人缘很好,估计他在亚拉拉特学院里的名气,跟芬格尔在卡塞尔学院的“恶名”有得一拼。
一行人并未停留,而是跟随男生的步伐继续向前。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兰斯洛特忽然顿住,好在他落在队尾,没有造成拥堵。他转向、那座七层大楼,突然发问:“正式交流将在四天后开始,这段时间……我们是不是可以旁听贵校的课程?”
领队的男生脚下一顿,回头,顺着兰斯洛特的目光看见了从教学楼涌出的人群。
男生耸了耸肩,“这个问题我没权回答,但……”
他一顿,“说点真心话……估计旁听没人管,只要不去蹭某些课。”
“某些课?”一旁的苏茜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是的,‘某些课’。”男生一字一顿,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