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从龙群里杀了出来,龙血染红了她的头发,从发间至发梢,蒙着一层薄薄的血痂,像是因为脏乱而生的结块。
酒德麻衣已经分不清自己身上那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龙族的血了,她的精神一度恍惚,全靠言灵“蛇”传输的指令维持清醒。
好在酒德麻衣已经闯过了最后一扇门,门外是冷冰刺骨的江水。
一位龙侍追了出来,祂在接触到江水的第一时间体型暴涨,眨眼之间从两米高的巨汉变成了一条长达15米的锤头鲨。
龙侍的速度越来越快,祂暴躁起来,张开血盆大口,迅速上浮。
只需要再往上20米,酒德麻衣就将被祂一口吞下。
换而言之,酒德麻衣距离深渊只差临门一脚。
锋利的獠牙划破了酒德麻衣的大腿,龙侍巨大的上下颚即将完成闭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束光打亮了酒德麻衣,那光自江面投下,仿佛天堂降下的引导,是耶和华降下的神只,是摩西在红海前的祈祷。
江水亮了起来,突然出现的无数枚冰晶反射着笼罩了酒德麻衣的那束光。
柔光在反射中汇聚、强化,进而亮如白昼。
森奥厚重的吟唱在江水中响起,这是王的宣告。
一股不容置疑的通过“蛇”暴力传输进了龙侍的大脑,痛苦与强令在一瞬间施加,混乱与痛苦取代了龙的思绪祂像遭遇了严重致幻的人类般陷入宕机。
龙侍再也无力游动,祂陷入了鲨鱼般的强直静止,那张深渊巨口也再无法闭合,只能任由酒德麻衣迎着光缓缓向上。
……
帕西已经守在江边两小时了,周围一切如常,直到现在,江面下传来了声响,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帕西睁开紧闭的双眼,一双璀璨的黄金瞳在他眼中浮现。
江面泛起涟漪,接着出现了一道人影,是酒德麻衣,帕西此行的目标。
帕西并没有急着动手,他隐藏在茂盛的树荫里,直到他在M107巴雷特的狙击镜里看到了那个情报中的黄铜罐,帕西扣动了扳机。
.50子弹从枪膛里倾泻而出,穿过150米的间距准确而迅速的命中酒德麻衣的心脏。
如果一切顺利,本该如此。
遗憾就像随机事件一样总是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人类的生活中,哲学家们管它叫生活的本质,而吃饱了撑的“教育家”强调它是戏剧的内核。
就在帕西即将扣动扳机之时,一道清冷的光打在了M107的瞄准镜上,那是刀身的反光。清亮如水的横刀接踵而至,上面铭着蛇一般的花纹,刀刃平直而薄,像是一把浮在半空的雾。
帕西面对突如而至的袭击只能舍弃手里的M107狙击步枪,以侧躲翻滚的形式避开这道冲着狙击枪而来的刀。
随即言灵发动,无尘之地扩散出的透明气流将帕西笼罩在内,代价是他失去了目标。
很显然,是言灵,袭击者利用了言灵潜伏,只有冥照能悄无声息的接近他。面对冥照,帕西只能被动防御,这一刻他有些后悔没有带上热成像仪。
“西北,12米!”
一道年轻声音突兀传来。
紧接着帕西的左前方迸射出一阵火花,那是子弹碰撞在金属上的声音。
是凯撒,一直隐藏在树林里的凯撒出手了。
他跟加图索家族的确关系不好,但涉及到屠龙的时候,凯撒可以短暂放下芥蒂。尤其是现在这种特殊时期,不管是卡塞尔学院还是密党,都要一致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