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玄蛇的黑袍男子,用乾涩的嗓音回道:“我只负责主持大比,外加向谷中投放妖兽,其余一概不知,你若好奇不妨去问问那些弟子。”
郭奉麟点点头,抬手召唤一位头顶鹿角的化灵门男修。
“你们是怎么出局的”
鹿角男修闻言脸色涨红,低头扭捏道:“弟子没看清。”
“什么”郭奉麟惊怒,金丹威压散发出来,压得鹿角男修喘不过气来。
“弟子刚狩猎一只一阶后期妖兽,正是法力空虚的时候,忽然就被数道法术击中,连护身法器也被斩碎,还没看清敌人身影,就....就出局回来了。”
郭奉麟沉默下来,又召过另一位弟子询问。
“弟子刚把一位百炼宗弟子淘汰,就被人偷袭,两道天雷符把弟子的护身法器劈碎了,然后一道火龙法术迎面...弟子躲闪不及,就出局了。”
郭奉麟又问了几人,答案於此相近,不由得面色阴沉下来。
转过头与陈长老遥相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一丝冷笑。
“化灵门这些被淘汰的,想来是遇见武承道了吧。
陈长老看著化灵门弟子出局,心情好了许多,暗道:“任你化灵门手段尽出,也想不到此届法会,我宗会出一位天灵根,更是极为稀少的阳灵根。”
落凤谷內,顾凡沿著灰鼠的指引敛息前行。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怒喝与轰鸣之声。
缓缓靠近后顾凡藏身在一颗粗壮树木后,抬眼望去就见一道山岳般的身影矗立,正是当日在化灵门內,被百炼宗弟子拱卫的那人。
这位百炼宗弟子內穿黑金战甲,外套白色罩袍,手中持著一桿方天画戟,四周的地面上散落著几块骨牌,以及暗红色的血跡。
显然已经有数人出局。
至於他的对手,则让顾凡眉梢一挑。
“李凤仪”
李凤仪神態十分疲惫,以长枪拄著地,大口地喘息起来,汗水沿著脸颊和脖颈流淌,面色略显苍白。
“想不到灵霄派竟然还有体修,倒真是让武某意外。”
武承道声如洪钟,似指点般说道:“但你显然练得不对,看你细皮嫩肉的样子,显然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又怎么能练好法身呢”
“我细皮嫩肉”李凤仪顿时气急。
脑海中回想起转为体修后听闻的嘲讽,炼体时承受的痛苦,武承道的话语似刀子戳在她心上。
李凤仪站直身体一声厉喝,脚下重踏化作一道火光,长枪向武承道直刺。
枪头燃著烈焰,距离身前不足三尺,武承道却毫不慌张。
方天画戟轻挥將长枪架住,常人大腿粗细的臂膀肌肉隆起,用力一扫便將李凤仪击退。
一步踏出后,下一瞬武承道已出现在李凤仪身前,空著的左拳蓄力,轰击在李凤仪腰腹之间,发出一声闷响。
李凤仪瞬间倒飞扑倒滚出两丈,连长枪都脱手,身躯弯曲起来,只觉五臟六腑都错位了,若非体修小成,她感觉道躯甚至会撕裂开。
一击得手,武承道却没有追击,將方天画戟扛在肩头,目中闪过回忆之色。
“武某自拜入仙门,未食灵气便要锤炼身体,油锤灌顶、铁尺拍肋、钢枪刺喉不过寻常。”
“及至练气,再经千锤百炼、水淹土埋、火烧雷击、阴风蚀骨、煞气攒心,如此数年才小有成就。”
“你连我一拳都承受不住,体修之道不適合你,不如早些放弃。”
李凤仪听闻此言,咬牙颤抖著站了起来,长枪飞起落入手掌,一言不发地指向武承道。
武承道摇头道:“真是冥顽不灵。”
言罢,脚步重踏身形跃起,方天画戟划过一道锋利的弧线,就要向李凤仪头顶劈落。
就在此时,数道雷霆炸响,向著半空中的武承道悍然轰击。
轰鸣之后,武承道倒飞而回,方天画戟重重地插在地上,白色的罩袍化作飞灰,黑金战甲上一篇焦黑。
“道友的法身確实坚固。”
在李凤仪惊诧的注视下,顾凡从树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