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锅肉骨头在灶上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许秋雨凑完人回来,宋春荠正忙着捞咸菜:“秋雨,你看看肉熟了没”
许秋雨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能吃了。”
墩墩蹲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的方向,细声细气地问:“秋雨……能吃了?”
许秋雨笑着点头:“能吃了能吃了,都过来吧。”
众人围坐过来,热热闹闹地开饭。
墩墩和小松捧着掰碎的馍馍,馍馍里塞着碎肉,两只松鼠蹲在墙角慢慢啃,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啾啾面前放了个小碟子,里头是剁碎的肉沫。它啄一口,抬头看看,啄一口,又抬头看看,生怕有人抢它的。
橙宝趴在不远处,面前放着它自己的那份,一大块带骨的肉。它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屋里这群闹腾的家伙,眼神里带着点“你们真吵”的意思,但也不生气。
丹青趴在椅子上,面前也放了一碗肉汤泡馍。它低头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又喝了一口。
长明和宋春荠也一起入席,长明忍不住说:“在道观都闻到这边香味了。”
宋春荠夹了肉到碗里:“这不进腊月了嘛,我跟秋雨寻思着,弄了些腊肉,都在院里了。”
长明点头:“瞧见了。”
许秋雨忽然开口:“掌柜的,您老家那边,腊月有什么讲究没?”
宋春荠愣了愣,筷子顿了顿。
老家那边?
她想了想,挑了些能说的:“我老家那边……腊月要腌腊肉、灌香肠,跟咱们现在做的差不多。还有腊八要喝腊八粥,二十三要送灶王爷,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
许秋雨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跟咱们这边差不多。我家那边也是,二十三送灶,二十四扫尘。不过我娘是从北方过来的,日子好过有白面的话,她就给我们做腊八面吃。”
宋春荠好奇:“腊八面?啥样的?”
许秋雨比划着:“就是手擀面,切得细细的,搁点肉臊子,再搁点豆腐丁、胡萝卜丁,一炒,浇在面上。我娘说,吃了腊八面,一冬不冻脸。”
啾啾从碟子里抬起头:“什么叫冻脸?”
许秋雨笑着解释:“就是脸冻坏了,又疼又痒。”
啾啾缩了缩脖子,埋头继续吃。
长明放下碗,慢悠悠地开口:“贫道云游的时候,见过不少地方的腊月习俗。”
宋春荠看向他:“道长去过哪些地方?”
长明想了想:“往北去过幽州,那边腊月冷得能冻掉耳朵。他们不腌腊肉,把肉直接冻上,吃的时候拿刀劈开。往南去过扬州,那边腊月还绿着,他们做一种叫‘风鹅’的东西,把鹅杀了,抹上盐,挂在风口晾着,不熏不烤,晾干了直接吃。”
跳跳听得入了神,连肉都忘了嚼:“那好吃吗?”
长明看了它一眼,唇角微微弯起:“贫道没吃过,但听说是好吃的。”
跳跳咽了咽口水,低头继续吃肉,但眼睛还亮晶晶的,像是在想那只风鹅。
墩墩细声细气地问:“松鼠……松鼠那边……也有习俗。”
宋春荠笑了,小动物们也会专门为了冬天忙活吗:“你们有什么习俗?说来听听。”
墩墩想了想,认真地说:“秋天……攒果子……攒够了……冬天就不出门……窝里蹲着……吃果子……睡觉……”
小松在旁边点头补充:“还有换毛,换厚毛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