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荠还真幻想了一下那个场面,随即笑了:“那敢情好。到时候咱们小筑就成了动物们的衙门了。”
跳跳趴在青石板上,嘟囔了一句:“那可得给我涨工钱。”
宋春荠瞪它:“你工钱?你吃我的住我的,还想要工钱?”
跳跳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哼哼了两声:“那我盯梢那晚,可是熬了一宿呢。”
宋春荠忍不住笑了,从兜里摸出一个小零食扔给它。
跳跳接住,咬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睛。
朵朵从后院慢慢走出来,蹲在宋春荠脚边,把脑袋枕在她鞋面上。
宋春荠低头摸摸它的耳朵,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
院里这群毛茸茸,有的睡了,有的闹着,有的趴着发呆。
夜里,长明又提着灯笼来了。
他把灯笼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听说你今天又断了一桩案子?”
宋春荠笑了:“道长消息倒灵通。”
长明在她对面坐下,唇角微微弯起:“赵老六在集市上见我就招呼,跟我念叨了半天。说宋掌柜如何如何神,野猪如何如何听话。”
宋春荠有些不好意思:“哪有那么神,就是跟它们好好说理罢了。”
长明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
“好好说理,”他说:“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宋春荠笑了一下。
长明又说:“人和动物能好好说理,人和人就更该好好说理了。你这小店,教的不仅是动物,也是人。”
几个时辰后。
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小院开始新的一天。
把山货摊子摆得整整齐齐。蘑菇分三堆,干蘑菇、鲜蘑菇、野菌子。药材分五类,黄精、五味子、党参、天麻、何首乌。野果干用竹筐装着,蜜渍的核桃仁用小陶罐分装,看着就诱人。还有其他的山货果子。
许秋雨在旁边支起小桌,摆上刘婶子她们新编的竹篮、竹筐,还有几块厚实的毛毡垫。她一边摆一边念叨:“掌柜的,这两天毛毡垫卖得可好了,山下的婶子们说暖和又便宜,比县城铺子里的划算多了。”
宋春荠点点头:“那是自然。咱们这毛毡,是墩墩它们收集的蒲草和芦苇絮,加上跳跳薅下来的兔毛混着,再让你娘他们手工做的,暖和又结实,能不好吗?”
话音刚落,跳跳从青石板上抬起头来,不满地哼了一声:“什么叫‘薅下来的’?那是我换毛换下来的!我辛辛苦苦攒了一个秋天呢!”
宋春荠笑着给它抓了一把干草:“是是是,跳跳功劳最大。”
跳跳叼着草,满意地趴回去。
这时,后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秋雨探头一看,乐了:“掌柜的,兔子群来了!”
果然,七八只灰兔子排着队从后院墙角钻出来,领头的是只耳朵上有撮白毛的大兔子。
宋春荠一边招呼来的客人,一边安排许秋雨:“秋雨,去检查一下它们的毛厚不厚,能不能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