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
她又翻了翻旁边的黄芩、连翘,也都所剩无几。
正皱着眉,库房外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不凶,反倒带着几分温顺的示意。宋春荠抬眼,就见橙宝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这只成年大虎身形壮硕,金橙相间的皮毛被雨水打湿了些许,却丝毫不显狼狈,自带一股傲气,嘴里叼着个藤编小筐,轻轻放在她脚边,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几分自大的憨厚:“春荠,刚在后山寻了些山参和菌菇,给你送来。也就我能寻到这么好的东西,看你皱眉,可是遇上难事了?”
“橙宝,你怎么来了,雨天山路滑,多危险。”宋春荠伸手抚上它厚实的皮毛,弯腰拿起藤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颗野山参,还有些晒干的菌菇,都是难得的滋补物。
宋春荠把藤筐收好,揉了揉它的大脑袋,温声:“谢谢你橙宝,等会儿给你备些鲜肉,挑最好的。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再看看其他药材。”
橙宝低低应了一声,带着几分得意:“好。”便找了个最宽敞的角落趴下来眯觉,那姿态,俨然是这院子里的小霸王。
库房门口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墩墩带着松鼠们挤在门框上,小身子缩成一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墩墩更是吓得耳朵贴在头上,生怕里面有什么动静。每只嘴里都叼着东西,有野果,有坚果,还有一只松鼠叼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它们也不敢进来,墩墩先小心翼翼把嘴里的野果往门坎上一放,松鼠们才跟着放下,然后一群小家伙蹲成一排,墩墩躲在最中间,甩着蓬松的大尾巴,眼巴巴又怯生生地看着宋春荠。
宋春荠走过去一看,门坎上已经堆了一小堆了。
“这是……今天采的?”
最前面那只松鼠点点头,吱吱喳喳地说,墩墩却只敢小声附和:“下雨天果子甜!那个那个,松塔特别饱!”旁边一只松鼠赶紧补充:“我的坚果没淋湿!我用尾巴挡着的!”墩墩也细声细气:“我……我找的野果,不酸……”还有一只松鼠举着那朵小野花,小声说:“这个……这个好看……给春荠…”
宋春荠笑着把东西都收进来:“行了行了,知道了,都去把毛擦干,别着凉,墩墩别怕,里面没别的东西。”
墩墩这才稍微放下心,带着松鼠们满意地散开,有的往后院跑,有的在屋檐下找个地方窝着,墩墩还是不敢离人群太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和松鼠们一起认认真真舔自己的大尾巴,一边舔一边还小声听着松鼠们吹牛,自己却不敢搭话:“我今天爬得可高了!”“我采的最多!”
宋春荠回到药架子前,继续清点。跳跳磨磨蹭蹭把甘草挑完了,正蹲在一边舔爪子,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等着表扬,半点没有主动干活的样子:“春荠春荠,我挑完了!都挑出来了!快给奖励!”
“跳跳真能干。”宋春荠夸了它一句,又皱起眉头:“可是这几味药不够了……”
她数了数,黄连、黄芩、连翘,这几味是丹青药方里的主药,就差最后一副巩固的,偏偏就缺这几样。
窗外的雨还在细细密密地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宋春荠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身边的毛茸茸们,跳跳还在舔爪子,嘴里念叨着“奖励奖励”,懒懒散散的。
啾啾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了,蹲在门框上抖羽毛,一边抖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话痨本性尽显:“春荠春荠,你站这儿发什么呆?是不是没药了?我刚才听跳跳说了,那个红毛狐狸的药不够了?是不是要去采?下雨天采药多危险啊,山路滑还容易摔,你可别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