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这诡异的、无所凭依的系统空间里，被孙行者用最直接、最尖锐、最不留情面的问题连续拷问，那些裂痕瞬间扩大，几乎要将他整个认知和信仰体系彻底击碎！
“郭老师道”：他这浓眉大眼的，也想叛变？！
“于老师道”：唐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眼神从愤怒到迷茫，从迷茫到惊恐，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空洞和自我怀疑。
他想起自己冤枉悟空，想起赶走八戒，想起对沙僧的疏忽，想起这一路上的无力与困惑……
孙悟空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挑开他刻意回避或未曾深思的脓疮。
“我……我……”唐僧喃喃着，眼神涣散，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那些曾经坚信不疑的东西，正在土崩瓦解。
他不是佛，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连一个合格的“人”都算不上。
“郭老师道”：这是要自闭了！
“于老师道”：孙行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但随即也涌起一丝别样的念头。
光把师父“问倒”好像也没啥意思，要不……再添把火，加点“料”？
“郭老师道”：再撒点孜然。
“于老师道”：孙行者看着失魂落魄的唐僧，摸着下巴琢磨，刚才那些问题，是揭破他信仰的矛盾和虚伪。
但光破不立，好像差点意思。
“郭老师道”：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怎么个立法？
“于老师道”：孙行者想着这和尚要是真就此废了，那西游也别取了，也挺没劲。不如……试着“点拨”他一下？
“郭老师道”：别往歪了“点拨”！
“于老师道”：他走到唐僧面前，蹲下，用金箍棒轻轻捅了捅唐僧的膝盖。
“师父？师父？回神了嘿！”
唐僧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孙悟空”，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师父”威严，只剩下一片破碎的迷茫和脆弱。
孙行者叹了口气，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尖锐，反而带上点“语重心长”：
“师父，我刚才问那些，不是故意气您，是替您着急，也替我自己，替八戒、沙僧他们不值。”
“郭老师道”：常用句式“我都是在为你好”！
“于老师道”：唐僧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您看啊，您这一路，张口闭口就是取经、慈悲、戒律。
可您仔细想想，您做的这些，是您自己真想做的，还是别人告诉您该做的？
是菩萨让您取经，您就取经。经书上说不能杀生，您就坚决不杀，哪怕那生要杀您。
佛说众生平等，您就真以为蚂蚁和您一样……可您心里，真是这么觉得的吗？”
孙行者盯着唐僧的眼睛：“您就从来没想过，‘我’是谁？
‘我’唐三藏，除了是金蝉子转世，是取经人，还是什么？
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害怕什么？真正想要什么？”
“郭老师道”：“我是谁”？这可是天下第一问，谁也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