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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水何尝有错?(1 / 2)

“于老师道”:孙行者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语气却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探讨的意味:

“林教头别误会,我不是在说教,更不是指责,我只是……只是觉得困惑。

咱们活在这世道,好像总被各种各样的‘规矩’、‘道义’绑着。

有些规矩,比如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忠于家国,自然是好的。

可有些‘规矩’,比如对豺狼讲仁义,对恶棍守承诺,对压榨你的‘恩主’愚忠到底……这到底是‘道义’,还是……作茧自缚?”

“郭老师道”: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带有点辩证思维了。

“于老师道”:接下来孙行者又拿起船舷上放着的一个破旧葫芦水瓢,舀起一瓢梁山泊的水,看着水从瓢边淅淅沥沥落下,重新汇入浩渺的烟波。

“就像这水,水往低处流,是它的‘道’,遇山则绕,遇壑则填,顺势而为,奔流到海。

若前面是块拦路的巨石,硬要它‘忠’于原来的河道,一头撞上去,只会粉身碎骨,化作无谓的飞沫。

可若它懂得变通,从旁边绕过去,或者积蓄力量,慢慢侵蚀,最终穿石而过,它依然是水,依然在奔向大海的‘道’上。”

“郭老师道”:要懂得变通,不能死脑筋。

“于老师道”:他把水瓢里的水倒回湖中:“水不会因为绕过了石头,就觉得自己‘背叛’了河道。

石头挡了它的路,是石头‘不义’在先,水只是做了水该做的事——活下去,向前流。”

林冲听着,眼中的锐利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思索取代。他依旧沉默,但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郭老师道”:这是听进去了一些,但是效果不大。

“于老师道”:孙行者知道,光说这些“水”啊“石”啊的比喻,还不够。

他需要更直接地,点到林冲最痛的那个点,但要用一种“局外人”剖析“现象”的角度,而不是评判他个人。

“郭老师道”:怎么点那个最痛的点?

“于老师道”:他压低声音,确保只有林冲能听到:“林教头,我说句冒犯的话,王伦收留你,可有真心?

是出于‘义’,还是出于‘利用’和‘不得已’?

他屡次刁难,甚至想赶你走时,可曾顾及半点‘收留之情’、‘兄弟之义’?”

“火并那日,是他先露杀机,是他不仁在先。

晁天王、吴学究他们,是外来强龙,但你林教头,才是那个被他‘名义上’收留,却实际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人。”

“你杀他,是自保,也是为梁山除一嫉贤妒能、不足以担当大事的庸主。

是‘小义’与‘大义’冲突时,不得已的抉择。

这抉择痛苦,因为它违背了你从小被教导的某些‘规矩’。

但林教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当规矩本身已经扭曲,成了恶人作恶的护身符、好人受难的无形锁链时,

打破这扭曲的规矩,何尝不是一种……对真正‘道义’的伸张?”

“郭老师道”:嚯,这话说的有点道理!但还需加把火!

“于老师道”:他停下来,看着林冲,林冲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复杂变幻,有痛苦,有挣扎,也有被说中要害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