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孙行者说完,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孙悟空,等待他的抉择。
丹房内,只有炉火熊熊燃烧的噼啪声,和孙悟空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滚烫的呼吸声。
他眼中的迷茫、挣扎、屈辱、愤怒……如同沸水般翻腾,最终,似乎都汇聚成一点不断燃烧、越来越亮的火焰!
“于老师道”:猴子在思考,在挣扎。但以他的性子……
“郭老师道”:孙行者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个“孙悟空”躯壳内,那被真相和绝望冰封的血液,
正在这三个惊天选择的刺激下,重新沸腾,甚至燃烧!
尤其是第三个选择,那简直是为孙悟空量身定做的、最极端、最疯狂、也最符合他本性的出路!
“于老师道”:他会选哪个?几乎可以猜到了。
“郭老师道”:良久,孙悟空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迷茫与死寂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以及平静之下,那即将爆发的、毁天灭地的疯狂与决绝。
他看向太上老君,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狰狞却又无比畅快的笑容,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烧火童子?呸!新身份?滚!”
他猛地转身,指向那些悬浮的仙丹葫芦和功法玉简,眼中金光爆射:
“老君!你的仙丹,俺老孙笑纳了!你的功法,俺老孙学了!这炉火,正好给俺淬炼筋骨!”
“于老师道”:选了!选了第三条路!最疯狂的那条!
“郭老师道”:他一步踏出,气势陡然攀升,尽管法力未复,但那股冲破一切枷锁、逆反所有天命的意志,已然如同实质:
“等俺吃饱了,练够了,筋骨硬了——”
他转头,望向兜率宫外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宫墙,直抵那高悬九天的凌霄宝殿,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无尽的恨意与狂傲:
“俺就去凌霄殿,亲自问问玉帝老儿,这桌子,该怎么掀,才够响!
这天,该怎么骑,才够爽!
这棋局,俺孙悟空,不奉陪了!
要下,也得按俺的规矩来!”
“于老师道”:决定了!不再做棋子,不再按剧本!
要吃丹练功,然后杀回去,掀桌子,重定规矩!
这才是齐天大圣!
不,“骑”天大圣!
“郭老师道”:孙行者看着眼前这仿佛脱胎换骨、眼中燃烧着毁灭与新生之火的孙悟空,
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也极细微地动了一下,不知是欣慰,是叹息,还是某种更深邃的期待。
他缓缓颔首:“善。既你已择此路,便莫要回头。此间丹药功法,你可自取。这八卦炉,亦可助你。能走到哪一步,便看你的造化了。”
“于老师道”:老君默许了,甚至提供了支持。这背后,是否又有更深层的算计?
“郭老师道”:说罢,老君身影再次缓缓淡化,消失在丹气之中,将这片充满丹药香气、炉火炽热、以及一个疯狂决意的空间,留给了孙悟空。
“于老师道”:孙悟空要开始他的“兜率宫闭关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