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哗”就下来了,鼻涕也快控制不住了,张嘴哈气,感觉能喷出火来!
“于老师道”:哈哈哈哈!辣懵了!
“郭老师道”:“水……水!”孙行者抓起旁边的冰豆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才勉强把那团火压下去一点。
他指着那口红锅,眼泪汪汪地看着菩提祖师,话都说不利索了:“前……前辈!这……这是啥啊!比……比三昧真火还呛人!”
“于老师道”:把火锅比三昧真火,独一份!
“郭老师道”:菩提祖师慢悠悠地涮了片鸭肠,悠然道:“此乃‘麻辣’,人间至味之一,其性烈如火,其味辛如雷。
初尝如受炮烙,细品方知回甘,酣畅淋漓,可祛湿寒,可抒胸臆。比你那花果山的山泉野果,如何?”
“于老师道”:还问!人家都快着火了!
“郭老师道”:孙行者辣得抓耳挠腮,脸通红,嘴唇肿起老高,看着祖师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又看看锅里翻滚的红油,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俺……俺老孙还就不信了!”他又夹起一筷子裹满辣椒面的嫩牛肉,狠狠地在锅里涮了涮,也顾不上什么“七上八下”了,捞出来吹都不吹,直接塞进嘴里!
“于老师道”:哟呵!杠上了!
“郭老师道”:这一下,更是了不得,那牛肉吸饱了滚烫的红油和辣椒,进了嘴就像一颗辣味炸弹!
“嗷——!”孙行者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了,原地转了三圈,双手拼命扇风,舌头伸得老长,眼泪鼻涕齐流。
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我……我滴个亲娘哎!这玩意儿……是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的想出来的!
辣死俺了!这比在八卦炉里还难熬!太上老君的炉子光热,这玩意儿又热又扎还麻!缺了大德了!”
“于老师道”:哈哈哈!骂上街了!祖师缺大德了!
“郭老师道”:菩提祖师看着他这副狼狈又生动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越畅快,在闹哄哄的火锅店里也格外清晰。
笑罢了,他才用漏勺捞起一片煮得正好的脑花,放进孙行者碗里,语气带着笑意:
“莫急,莫骂。极辣之后,方有回甘,痛楚过后,才知酣畅,尝尝这个,压一压。”
“于老师道”:脑花?以形补形?
“郭老师道”:孙行者将信将疑,看着碗里那白嫩嫩的脑花,蘸了点香油,闭着眼送进嘴里——咦?
入口即化,绵软滑嫩,油脂的香醇瞬间包裹了口腔,那霸道凶残的麻辣竟然被中和了不少,变成一种醇厚悠长的复合滋味。
“于老师道”:还真有回甘!
“郭老师道”:他愣住了,又喝了一大口冰豆奶,砸吧砸吧嘴,好像……是没那么难受了?
反而有一种奇特的、通透的舒畅感,从胃里升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刚才那股子火烧火燎,好像变成了某种暖洋洋的热流。
“于老师道”:适应了?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