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道”:不对啊!刚才不是打赢了吗?
“郭老师道”:孙行者猛地一激灵,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哪有什么打完人扬长而去?
他发现自己还靠在那棵大柳树下,根本没挪地方,阳光依旧透过枝叶洒下,但身上却疼得厉害。
“于老师道”:还在原地?
“郭老师道”: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那件本就破旧的衣服,被撕扯得更烂,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
脸上更是火辣辣地肿着,嘴里一股子血腥味,好像是牙被打松了,再抬头看——
“于老师道”:看到了什么?
“郭老师道”:只见那李四,正叉着腰站在他面前,脸上不仅没有巴掌印,反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狞笑!
他旁边,张三和其他几个泼皮,也完好无损地站着,个个不怀好意,摩拳擦掌。
“于老师道”:泼皮们没事?那刚才……
“郭老师道”:孙行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刚才那酣畅淋漓扇耳光的场面,根本就没发生!
那是他极度疲惫、饥饿、加上心头郁愤难平,在挨打过程中或者晕过去的一小会儿,产生的……一个梦!
一个让自己出口恶气的、短暂的、虚幻的爽梦!
“于老师道”:合着刚才是做梦啊!白高兴了!
“郭老师道”:现实是,他这副“沙悟净”的躯壳,就是个长期挨饿受冻、营养不良的孤儿,瘦弱不堪,怎么可能打得过几个成天打架斗殴、蛮力不小的市井泼皮?
刚才他伸手挠痒,被李四借机斥责拉扯,他确实想反抗来着,但立刻就被对方轻易制住,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于老师道”:这才是现实!刚才的美梦,是大脑的自我保护?
“郭老师道”:李四看着孙行者那茫然又惊怒的眼神,嗤笑一声,回头对同伙说:
“瞧见没?这小兔崽子,还敢瞪我?梦里头怕是正美着呢吧?”
说着,他想起刚才这少年清秀的模样,又起了邪心,但更多是刚才被“瞪”的恼怒。
“于老师道”:又要动手!
“郭老师道”:李四上前一步,蹲下身,用手捏住孙行者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淫笑道:
“小子,骨头还挺硬?刚才不是挺横吗?爷现在改主意了,不送你去见官了,跟爷回去,好好‘赔罪’,爷就饶了你,怎么样?”
“于老师道”:恶心!下作!
“郭老师道”:孙行者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便是法力尽失、附身凡人,那股属于齐天大圣的傲气也还在!
他怒极,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扭头,挣脱李四的手,朝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呸”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于老师道”:好!有骨气!
“郭老师道”:这口血沫,正啐在李四眼睛上。
“啊!”李四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又惊又怒,“小杂种!给脸不要脸!找死!”
他恼羞成怒,再也没了戏弄的心思,站起身来,对着蜷缩在地的孙行者,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于老师道”:下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