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说完,他“虚弱”地站起来,掏出饭钱放在桌上:“这顿饭我请。林姐,保重。”
然后,在母子俩震惊、茫然、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他“步履沉重”却又“决绝”地转身离开了餐馆。
一出餐馆门,走到无人角落,孙悟空立刻挺直腰板,挠了挠头,长舒一口气。
嗯,演技有点浮夸,病情名字瞎编的,但效果应该达到了。
希望林姐能知难而退,又不会太难过,毕竟“病因”在他,不在她。
“于老师道”:这招……虽然损了点,但好像确实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还保全了对方的面子和感情?孙警官,你真是个天才戏精!
“郭老师道”:孙悟空用他那套“间歇性狂暴单身主义应激障碍”的说辞,“劝退”了林姐之后,着实清净了几天。
没人再送爱心便当,微信也消停了,路上也没了“偶遇”。
他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招虽然损了点,但效果显着。
“于老师道”:耳根子是清净了,心里踏实了吗?
“郭老师道”:踏实了没两天。这天傍晚,他刚下班换好便装,走出交警队大门,
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正是林姐的儿子,小名叫豆豆。
孩子眼睛红红的,看见他出来,立刻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裤腿。
“孙叔叔!”豆豆带着哭腔喊。
“于老师道”:豆豆?孩子怎么来了?
“郭老师道”:孙悟空心里咯噔一下,蹲下身:“豆豆,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妈妈呢?”
“妈妈……”豆豆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妈妈不好……她变得好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了?”孙悟空心一沉。
“自从那天和你吃完饭回来,妈妈就不怎么说话了。”豆豆抽噎着:
“她以前可爱笑了,爱跟我说话,做饭可好吃了。可现在……她做饭老是忘放盐,或者烧糊。
叫她好多声才答应,眼神空空的,看着窗户外面,一看就是好久,晚上我睡觉,看见她坐在客厅,不开灯,就坐着发呆……”
“于老师道”:这是……受打击太大,精神出问题了?抑郁倾向?
“郭老师道”:“前天,幼儿园老师让带彩色卡纸做手工,我忘了说。今天早上才想起来,跟妈妈要。
她‘哦’了一声,去柜子里翻,翻了好久,最后拿了一包……卫生纸给我,说‘给你纸’……”
豆豆哭得更厉害了:“孙叔叔,妈妈是不是病了?她是不是不要豆豆了?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于老师道”:连卫生纸和彩色卡纸都分不清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伤心,是精神恍惚了!
“郭老师道”:孙悟空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编那个谎,是想让林姐知难而退,别在自己身上浪费感情和时间,绝不是想把她打击成这个样子!
他以为顶多就是难过几天,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林姐一个人带孩子,本来精神压力就大,自己那番“重症绝症”的表演,加上刻意疏远,
可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对生活、对未来彻底失去了盼头,陷入了麻木和空洞。
“于老师道”:好心办了坏事!孙警官,你这“药”下得太猛了!
“郭老师道”:他抱起豆豆,替他擦眼泪:“豆豆不哭,妈妈没事,妈妈只是……太累了,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嗯!”豆豆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