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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生爱(2 / 2)

他要为他的爱人凿一个家!

一个永不受打扰、“隔绝所有尘世污秽与背叛”的永恒安眠之所!

他要“把心头的血泪和焚天之恨,都刻进这万古顽石”!

那震耳欲聋的敲打声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当最后一块被他削得如同玉璧般光滑的墓碑石落定在那隐于悬崖绝壁、只有海风和明月才能造访的洞口时,整个被削去一角的擎天巨礁都仿佛散发着一种足以让百兽匍匐、众猴屏息的——恐怖威压!

纪:那墓碑……

石:墓碑光滑如镜,没有名字,没有墓志铭,只有美猴王用指尖生生刻下的三个歪歪扭扭、却力透石骨、饱蘸血泪的字迹:“一生爱”。

每一笔,都像用刻刀凿在观者的心上!这哪里是墓碑,这是他用爱人的死和自己所有对凡尘情爱的眷恋一起浇筑的——镇心塔!

纪:(震惊)“一生∽爱”……这三个字的分量……那老马猴呢?报应来了吧?

石:(语气冰冷彻骨)安葬好月露,美猴王默默回到了水帘洞。

整个洞府鸦雀无声,死寂得可怕。

所有的猴子都感觉到了大王身上那股“凝而不发却能冻结灵魂”的悲伤与戾气。

老马猴和它的几个爪牙,躲在猴群后面,缩着脖子,抖得像“筛糠”。

美猴王在最高的石座上坐下,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猴。

最后,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铁锥,牢牢钉在了老马猴身上!

他没有怒吼,没有暴跳,只是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高台。

空气凝固了,所有猴子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仿佛能听到“冰珠落地——碎裂开”的声音。

老马猴看着那双毫无情感、空洞得如同地狱寒渊的眸子一步步逼近,它想逃,腿肚子转筋,根本挪不动步!

纪:完了!这老家伙“秋后的蚂蚱——蹦跶到头儿”了!

石:美猴王走到老马猴面前,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老马猴终于承受不住,扑通跪倒,涕泪横流:“大王饶命!大王饶命!是小的猪油蒙了心……”

话没说完,美猴王出手了!

快如鬼魅!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平平无奇地一抓!

如同“铁钳入水——无声无息”,却又带着“规则崩灭的绝对力量”!

“咔嚓!”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颈骨碎裂声响起!

老马猴那颗丑陋的头颅,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脸上的惊恐和求饶永远凝固!

它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

纪:痛快!死有余辜!那几个爪牙呢?

石:(淡漠)如同拂去几粒尘埃。美猴王身形未动,手也未抬。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那几头原本瘫在地上的爪牙猴,同时双眼暴突,口鼻喷血,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心脉尽碎!

是杀气!

是他身上那股无边无际、凝练到极致的悲愤所化的——纯粹意念般的杀气!

所有猴子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抖如筛糠!

纪:吓死猴了……经此一事,这位大王……

石:(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看透一切的苍凉)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水帘洞,也没有再看一眼那群匍匐在地的战栗猴群。

他的目光穿过喧嚣的猴群,穿过层叠的洞顶石乳,仿佛直接望向了那片只有海风呼啸、月露长眠的悬崖绝壁。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曾经为他报信的鹦鹉身上。

那鹦鹉此刻也吓得瑟瑟发抖,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只敢露出一只惊恐的眼睛看着它的主人。

美猴王缓步走过去,伸出手。那鹦鹉吓得一闭眼。但手指只是极其罕见地、带着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抚过鹦鹉因为惊吓而微微炸开的翎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