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他想起当初那个巡天的天兵了!就是他们吓唬果果,才让果果躲闪,后来才……对!一定是他们搞的鬼!这账得算到他们头上!
纪:这……这有点迁怒了吧?
石:伤心过度的人,他讲不通道理啊!美猴王这股邪火算是找到发泄的地方了。他冲出洞府,站在风雨里头,指着天上就骂:“你们给我下来!有本事冲我来!害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纪:这是要跟天杠上了!
石:天上乌云滚滚,还真传来一个声音,冷冰冰的:“下界妖猴,休得放肆!此乃天数注定,与你无关,速速退去!”
纪:天数?这不成心气人吗?
石:这句话可把美猴王彻底点着了!“去你娘的天数!”他“噌楞”一下抽出宝刀(虽然是抢来的),就要往云彩里冲。
纪:好家伙,真要打上天庭啊?那时候他可没这本事!
石:幸亏老马猴和几个老猴拼命抱住他:“大王!使不得啊!那是天庭,咱惹不起!果果姑娘在天有灵,也不愿看您这样啊!”
纪:这话在理。
石:美猴王浑身被雨淋得透湿,喘着粗气,看着天上,又回头看看那座小坟,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地上。他不闹了,就是肩膀一抖一抖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纪:英雄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石:从那儿以后,他再也没提过上天报仇的事。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的那股劲儿,没散,反而憋得更足了。
纪:憋出内伤了。
石:他比以前更拼命地操练武艺,带着猴兵们排兵布阵。他经常摸着果果坟前那棵小松树,自言自语:“还是得本事大……本事大了,才能护得住想护的人……”
纪:这是受了刺激,发愤图强了。
石:唉,不说这伤心的了,说点新鲜的。
纪:又有什么新鲜的?
石:说说美猴王第二回谈恋爱的事儿!
纪:等会儿吧您!这猴王还是个情种?刚为果果姑娘伤心得要死要活的,这转头就又谈上了?
石:您这话说的!那时候他是石头猴儿,不懂这个。伤心过了,日子总得往前过不是?再说了,这回这位,可不一样。
纪:怎么个不一样法?
石:上回是松鼠,小巧玲珑,温柔可爱。这回这位……是个知识分子!
纪:知识分子?花果山哪来的知识分子?
石:怎么没有?这位姑娘,是只猫头鹰!
纪:猫头鹰?
石:对喽!住在花果山最高那棵老松树上,学问大了去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白天睡觉,晚上出来看星星,研究学问。
纪:好嘛,还是个夜班学者。那怎么跟美猴王碰上的?
石:话说美猴王自打果果没了以后,晚上老是睡不着觉。
纪:心里有事儿。
石:对喽。这天晚上,月亮挺亮,他一个人溜达到后山,坐在石头上看月亮。正琢磨着“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往哪儿去?”这类高深问题呢……
纪:他还会想这个?
石:丧偶……不是,失恋之后,容易哲学。正想着呢,就听头顶树上传来一个声音,慢条斯理的:“唉,可悲,可叹呐!”
纪:谁啊这是?
石:美猴王一抬头,看见树杈上蹲着个猫头鹰,戴着个用藤条编的小圆框眼镜(当然是后来他给做的),正摇头晃脑。
纪:这造型挺别致。
石:美猴王正烦着呢:“喂!树上那位!你说谁可悲呢?”
猫头鹰姑娘眨巴眨巴大眼睛(她晚上眼神好):“说你啊。堂堂美猴王,一山之主,竟在此对月伤怀,虚度光阴,岂不可悲?”
纪:一上来就给人上课。
石:美猴王来气了:“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谁啊?”
“我?山野闲散之辈,名唤‘慧姑’,略通文理而已。”
纪:慧姑,这名字就带着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