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这话对我来说有点深奥,我似懂非懂。老猴子又指着那棵老梨树说:“这棵树,老了,结不出几个好果子了。可它还是把今年最好的养分,都给了顶上那个梨子。现在,这梨子进了小猴子的肚子,甜了他的心,这棵树今年的活儿,就算圆满了。这也就是‘散’的功德。”
纪:这话……有高度!
石:我好像明白了一点。我帮着那小猴子摘梨,我把我多余的力气“散”了出去,“收”来了他的笑脸和一声“谢谢”。这感觉,比吃独食要好。
纪:会活学活用了!
石:就在这时,山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和惊恐的尖叫声。
纪:出事了!?
石:我和老猴子们立刻跳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只见一群豺狗,正围住几只母猴和小猴,龇着牙,流着口水,眼看就要扑上去。为首的豺狗体型硕大,眼神凶狠,正是趁秋天动物肥美,来山里打野食的!
纪:豺狼当道,是除暴安良的时候了!
石:要搁以前,我可能瞅一眼就溜了,关我屁事?
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石:但今天,不知怎的,看着那几只吓得抱成一团的小猴,想起刚才那小猴子吃梨时开心的样子,我心头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起来了!这是我的花果山!这些是我的猴子猴孙!虽然当时还没这概念,但那种感觉已经有了。
纪:刻在骨子里的王者风范!
石:“呔!哪儿来的泼癞畜生,敢在你孙爷爷的地盘撒野!”我大吼一声,也顾不上啥称不称呼了,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那豺狗头子见我突然杀出,先是一愣,看清我只是个半大的石猴子,立刻狞笑着扑上来。我那时候还没学艺,不会什么神通,全凭一股天生的灵巧和力气。我身子一矮,躲过它的扑咬,顺势抓住它一条前腿,使劲一抡!好家伙,愣是把这百十斤的畜生给甩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嗷呜”一声惨叫。
其他豺狗见状,一拥而上。我仗着身子灵活,在它们中间穿梭跳跃,拳头、脚丫子没头没脑地往它们身上招呼。被逼急了,我还上嘴咬!抓头发!掏裤裆!
咳咳,当年手段不太光彩,见笑见笑。
总之是使出了浑身解数。那群猴子见我这般勇猛,也壮起胆子,捡起石头树枝,在旁边助威呐喊。
一场混战,直打得落叶纷飞,尘土飞扬。最后,那几只豺狗见讨不到便宜,反而被我抓瞎了一只的眼,咬瘸了另一只的腿,只好夹着尾巴,哀嚎着逃走了。
纪:厉害了,我的猴!
石:我站在那儿,气喘吁吁,身上也挂了几道彩,火辣辣地疼。但看着周围猴子们崇拜、感激的眼神,尤其是那几只被救下的母猴和小猴,围上来用爪子轻轻抚摸我的伤口,嘴里“吱吱”地叫着,像是在安慰我。我那心里头,别提多得意了!比吃了十串最甜的葡萄还痛快!
纪:成就感爆棚!
石:白眉老猴子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好孩子!有担当!你保护了咱们的猴群,这花果山,以后有你一块地方!”
那一刻,迎着秋天傍晚凉丝丝的风,看着漫天绚烂的晚霞,听着满山猴子们劫后余生的欢叫,我忽然彻底明白了老猴子说的“收”与“散”,还有“聚”。
这个秋天,我收获了满山的美味,收获了满眼的绚烂,更收获了一种全新的感觉——当我把我天生的大力、勇气“散”出去,去帮助别人,去保护同伴的时候,我收获的,是比任何果子都甜的“情义”,是一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温暖。而这种温暖,把我们这群原本散漫的猴子,紧紧地“聚”在了一起。
纪:好一个聚散式“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