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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二十出头(1 / 2)

说起咱们村东头的秀兰姐,那可真是个能人。你要问我她有多能?这么说吧,咱们村口老槐树下那帮嚼舌根的老娘们儿,提起她都得竖个大拇指,然后压低声音说一句:“那女人,是个狠角色,一般人搞不过她。”

秀兰姐有个外号,叫“熬鹰高手”。这外号怎么来的?还得从她家那档子烂事儿说起。

秀兰姐的男人李老大,常年在外头工地上扎钢筋,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家里就剩秀兰姐,守着几亩薄田,还得伺候一个瞎眼的婆婆。那日子,过得就像没放盐的菜汤——寡淡又清冷。可秀兰姐不急,她心里有本账,比谁都清楚。

后来村里就有了风言风语,说李老大在外头有人了。这消息像阵风似的刮遍了全村,有人替秀兰姐鸣不平,也有人等着看笑话。娘家几个姐妹跑来劝她:“秀兰呐,男人心变了,就像那煮熟的鸭子飞了,还追它干啥?让他滚蛋!”

可秀兰姐呢?她不哭不闹,只是笑了笑,慢悠悠地说:“他飞?他飞不远。”

她把这事比作“熬鹰”。她说,那外头的野女人,就是个刚捉回来的生鹰,性烈,扑腾得欢。可她跟李老大是啥关系?是二十年的结发夫妻,是一起创业、一起吃苦熬过来的“合伙人”。这婚姻啊,不光是感情,更是利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感情这东西,就像三伏天的冰棍,说化就化。可利益呢?那是冬天的棉袄,什么时候都少不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让她们闹去。”秀兰姐该下地就下地,该喂猪就喂猪。

果然,没过多久,外头那个就开始闹腾了,今天要名分,明天要房子,把李老大折腾得像个霜打的茄子——蔫了。那男人被闹得烦了,这才想起家里的好,想起秀兰姐那热炕头和热汤面。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自己夹着尾巴回来了?

秀兰姐赢了。她没费一兵一卒,就守住了自己的阵地。这叫什么?这叫“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她用自己的故事告诉咱们,有时候啊,你得沉住气。男人就像那风筝,飞得再高再远,只要线轴还攥在你手里,风一停,他自个儿就得落下来。你要是急着去扯线,风筝准得断线飞走喽!

说起看电影,我最怕看那种哭哭啼啼的。可有一幕,像刀子一样刻在我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

那是张艾嘉演的《二十三十四十》里的一个片段。四十岁的她,自以为把日子过得像花儿一样完美,结果呢?一推门,撞见了丈夫那见不得人的事。那一刻,她的天塌了,婚姻碎得跟那地上的玻璃渣子似的,捡都捡不起来。

后来好不容易缓过点劲儿,又碰上个看着挺合适的男人,本以为能抓住根救命稻草,结果悄没声地又被人家给甩了。那叫一个惨,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电影里有那么一个镜头,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失恋后的她,一个人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泪流满面。她举起剃刀,小心翼翼地刮着腋毛。那个动作,慢得让人心酸。那哪儿是在刮腋毛啊,那是在她觉得自己生活已经一塌糊涂、烂成一堆泥的时候,还在拼命地、笨拙地维持着自己最后那一点点体面,是还没彻底放弃自己的一种挣扎。

就在这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