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敲了将近五分钟还是没人开门,他等不及了,冲厨房喊。
“王妈,我哥他走了吗?”
王妈探出头,想了想,“没走吧,先生的车还在院子里呢,没见他出去过啊。”
既然没人看见,那应该还没走,一直在屋里不开门,肯定出事了。
他找到房门钥匙,打开门进去。
里面昏暗一片,窗帘拉得不透出一点缝隙。
霍文砚躺在床上,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脸白的吓人,原本清明的眼神变得涣散,脸瘦的都没有了。
霍文安一进来,就看见这场景,差点给他魂儿吓没。
他猛地冲过去,伸手探他额头,烫得他缩了缩。
“哥,你发烧快烧成傻子了怎么不跟我说,我送你去医院啊!”
霍文砚大脑混混沌沌,只听清他断断续续的几句话。
他出口发声音又哑又干,“我没事,睡觉会儿觉就好了,你不用管我,赶紧上学去。”
霍文安不知为何,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他摸了一把眼泪,幽怨看他。
“再撑,你就烧成老鼠干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他声音发颤,不敢耽搁半分,半蹲下身小心翼翼扶着他到自己背上。
霍文砚昏沉间只觉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往他身上靠,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霍文安颈侧,他心急如焚。
他不敢停歇,加快脚步往外走。
与此同时,沈念在办公室看着病历单发呆。
她就坐在那,一动不动,像失了魂的雕像。
目光空空的落在前方,眼里似有着化不开的情绪,驱不散,逃不掉。
再次见面,他比以往更加冷漠,一句话也不和她说。
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低头时冷淡的神态,仿佛在渐渐向她越走越远,再也找不到了。
她想他想到发怔,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眼泪微微发热,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沈医生?沈医生您写完了吗?”
护士看她写着写着突然发起呆,好心提醒。
沈念回过神,满脸歉疚,“不好意思,想别的事出身了,改好了,你拿给病人吧,我去查房了。”
护士拿着病历本离开,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跟她交接班的医生,还有一个小时才换班,她指了指后面病床上的病人。
“新来了个感冒的,我家里有点事,可能要提前交班了。”
沈念点头应承,“行,你走吧,交给我。”
她时不时去照看姥姥,也是她帮着顶上的,她家里有事她理应该帮忙。
她道谢离开,沈念拿着单子,掀开帘子,看见里面的人,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怎么,是你们?”
病床上躺着的人是霍文砚,旁边霍文安守着。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病床上的人,脸白得几乎透明,双目紧闭,呼吸浅弱,连平日里锐利的轮廓都被病痛磨得柔和。
看得她心里一紧。
看见沈念,霍文安也愣了一瞬,而后眼里满是不悦愤恨。
“怎么是你来看病,你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