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
杨孤云重新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归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刺向无尽虚空。
枪出,没有回头路,没有归途。
只有向前,只有决绝。
但这一枪,不是杀敌的。
是……
送自己上路的?
杨孤云猛然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万金坊,雅间。
“开!”
二爷揭开骰盅。
四四六,十四点大。
“哈哈,公子今天手气不错啊!”二爷笑道,将一把筹码推到他面前。
周秋白笑着收下筹码,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杨孤云那个家伙,现在应该还在苦练枪法吧。
他知道杨孤云在追求什么。
如果那一式真的能创出来,威力恐怕不亚于魂圣施展万年魂技。
但周秋白总觉得,这一式没那么简单。
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杨孤云就展现出这样的性格。
枪出如龙,绝不回头。
无论是面对强敌还是绝境,他的选择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向前。
向前向前向前~
这种决绝,让他的枪法威力惊人,但也让周秋白隐隐担心。
一个人如果从不给自己留后路,那他的路,又能走多远呢?
“公子?”二爷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想什么呢?”
“没什么。”周秋白摇头,把筹码推到桌面中间,“再来一局。”
二爷笑着摇起骰盅,手法娴熟,骰子在盅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二爷皱眉,放下骰盅,走到窗边往下看。
大厅里,一群人围在一张赌桌前,似乎起了争执。
一个穿着华贵锦袍的中年男人拍着桌子,脸色涨红,嘴里嚷嚷着什么。
二爷眯起眼睛,对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点点头,快步下楼去了。
“一点小麻烦。”二爷回到桌边,笑着解释,“有个客人输了钱不认账。”
周秋白挑眉:“万金坊还有人敢赖账?”
“总有些不长眼的。”二爷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冷意。
他能在天斗城开这么大规模的赌坊,靠的可不只是笑脸。
当年户部尚书的儿子在这儿闹事,他直接下令砍了对方一条胳膊,派人送回尚书府。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万金坊撒野。
当然,总有些人以为自己是老大。
万金坊的规矩很多,但你也可以不遵守这里的规矩,但有两个前提。
其一是有不遵守规矩的实力。
其二就是不被发现。
你可以出千,但没被发现的,那不加出千,那叫实力。
周秋白端起茶杯,看着二爷,忽然说:“二爷,你这一辈子,后悔过吗?”
二爷一愣:“后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