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杏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是大胖子呀,大胖子招你惹你了?”
“我是大胖子,我自豪!”罗天杏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道。
崔孜薰和罗天杏就坐在蛇溜溜上,捧着水果篮悠闲地吃着水果。路人见了纷纷侧目,这玩意儿比骑马还别致——倒不是说有多拉风,胜在收纳自如、行走坐卧都轻便,不少人眼里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可就在这时,李霁瑄竟就在一旁。
他本在楼上高处望着,眼见罗天杏和崔孜薰两人并排驶过,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忍不住低声咕哝:“什么人给的坐骑,你都敢坐?”
顿了顿,又皱着眉懊恼道:“什么人给的东西,你也敢吃?这个罗天杏……”
“哎,错付了呀,错付了呀,真心错付了呀!”李霁瑄连声叹道,“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向别人投怀送抱,这个女人啊……”
他想着想着,无奈地摇了摇头,酸溜溜地开口:“好酸呀。”
他手里正捧着下人刚榨好的柠檬汁,明明就一两口,却已经喝了许久。
李霁瑄忽然醒悟过来:“都这么晚了,我喝这个干什么?”
其实宫里早已在为李霁瑄筹备选妃之事。
不只是兰舱国公主那桩婚约,身为储君,皇宫本就有一套完备的选妃制度,方方面面都在按部就班地准备着。
“这样真是自由自在。”罗天杏轻声说,“这个夜晚好美好,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就不回,我们再多溜一会儿也无妨。”崔孜薰回道。
“你好理想啊。”罗天杏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理想什么?”崔孜薰疑惑地看向她。
“各方面都很理想。”罗天杏笑着说道。
“各方面?那是你还没见识到,我的潜力可是无限的。”崔孜薰淡淡道。
“世人皆有边界,各方面的边界,人类的局限性,你没有吗?”罗天杏笑着反问。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倒也承认,一个人能创造的价值总量或许有限,但我笃定,我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崔孜薰顿了顿,语气认真,“这份有意思,是无限的,也是最宝贵的。”
“我相信。”罗天杏轻声应道。
“你就没想过……”崔孜薰本想提起李霁瑄,话到嘴边又顿住,暗自摇了摇头。
算了,提他做什么。
“没想过?没想过什么?”罗天杏疑惑追问。
可看崔孜薰那副像是提到了什么晦气东西的模样,她便识趣地没再往下问。
夜色如丝,月凉如水,这般夏夜竟生出几分清爽秋意。罗天杏心头一畅,差点当场吟起诗来。
罗天杏迎着晚风,坐在蛇溜溜上轻声唱起了《竹水诵》。
字句清浅,三五字一停,悠悠扬扬,伴着月色飘了开来:
月上竹梢
风过水凉
心无一事
步步清光
夜静人闲
歌满长巷
此夜温柔
不必还乡
一旁的崔孜薰听着,唇角微扬,只放慢速度,陪着她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