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这两个孩子,继续前进的路上,一位慈祥的老妇人远远认出了她,连忙快步走上前来。
“啊,圣女大人!”
老妇人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圣女大人,你怎么穿得这么薄就出来了?”
“今天天冷,我去取条毯子来……”
“不用啦,女士,我就是出来散散步,马上就回去。”
缇里西庇俄丝连忙拦住她。
“唉,好吧…你可要保重身体。”
“令堂临行前对我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你呢。”
老妇人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地打量着她。
“呵呵,说到这个才发觉…许久没见,你竟已出落得和你母亲一般美丽了啊。”
看着缇里西庇俄丝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欣慰,还有看到故人身影的恍惚。
作为莫忒丝的朋友,她看着缇里西庇俄丝的眼神中自带一种慈爱。
老妇人笑着从篮子里拿出几块香甜的甜饼。
“来来,吃些甜饼吧!她以前很喜欢我做的点心,或许你和她口味相仿呢。”
缇里西庇俄丝看着手中温热的甜饼,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这……”
“圣女大人,怎么了?”
“我…没事,女士。”
她轻轻咬了一口甜饼,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
“这甜饼…真好吃。”
那是母亲曾经最喜欢的味道。
也是她逝去的童年,最后的余温。
三月七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酸酸的。
告别这位好心的老妇人,两人穿过横跨城市的大桥,一路向着神殿最深处、防备最为森严的雅努斯宝库走去。
宝库门口,圣城守卫手持长枪,神情肃穆。
“圣女大人,雅努斯门径之泰坦宝库今天正在修缮……”
守卫恭敬地阻拦。
缇里西庇俄丝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那更好啦,没人会打扰我和妈妈聊天了。”
守卫愣了一下,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道路。
“唉…也好。愿雅努斯门径之泰坦为您指明出路。”
踏入宝库的那一刻,缇里西庇俄丝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了下来。
她望着宝库正中央,那个被金色光芒包裹的古老石盒,眼神复杂无比。
石盒之内,沉睡着的正是门径泰坦·雅努斯。
低沉而古老的泰坦低语,在宝库中缓缓响起。
雅努斯:“缇里西庇俄丝…你来了。”
缇里西庇俄丝一步步走上前,声音轻而坚定。
“…雅努斯门径之泰坦,我就知道你还有一丝理性。”
“果然…你也被囚禁了。”
雅努斯:“踏上前来,汝会亲手埋葬自己……”
“埋葬众神,和制约吾等的命运。”
雅努斯的声音中带着悲伤与虚弱。
“不是的,雅努斯门径之泰坦……”
缇里西庇俄丝轻轻摇头,眼神里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接过你的命运。”
她缓缓抬起右手,目光虔诚而坚定。
“以羔羊的热血,和我紧握利刃的右手封证……”
“我是缇里西庇俄丝,聆听预言、告说预言,印证预言者——”
“——我,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万径之践行人,前来接过你的使命火种。”
雅努斯:“呵呵……”
“指引世人者,灵魂必遭歧路分离,碎作千片化身,如琉璃掷地……”
“正合我意。”
缇里西庇俄丝毫无惧色,反而笑了。
“这注定是段漫长的旅途,有一千个自己作伴,我便永远不会孤独。”
雅努斯:“纵使身负火种,汝亦将远离成神的光荣,「门径」总与泥尘作伴,哪怕凡人的锋刃亦能将汝胁迫……”
“无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温柔却有力,“我的双手不为挥舞枪矛而生,而双足生来便要为众生奔走。”
雅努斯:“即便如此,逐火仍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不足为惜……”
“岁月将磨灭心性,门径将瓦解肉身,天平将称量别离,直至末路抵近……”
“身负三重生命之女…汝真的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