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忽然凑近了几分,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轻声提起了一段早已被遗忘的小事。
“比如在树庭时,你是不是对我许过…「变成少女」之类的心愿?”
星一时无言,心底掠过一丝无奈,只在思绪中默默回应。
“这算愿望成真了吗?”
昔涟笑得更开心,语气里满是自得。
“是呀,真奇妙,就像一颗种子长成了花。人家现在,也称得上像花儿一样可爱了。”
笑闹过后,她脸上的神情渐渐收敛,重新变得认真起来,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也轻了几分。
“不过,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对吗?”
“我们带着上一次逐火的记忆回到这里,回到时间的起点,是为了履行和白厄的约定。”
“「铁墓」的降临近在眼前,而我们还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她轻轻环顾着四周安静的田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哀丽秘榭,真安静呀……”
“在「昔涟」的记忆里,她总是一个人待在湖边,轻晃着秋千,像是在等候谁。”
星望着她,心底泛起一丝轻软的疑问,轻声开口问道。
“她在等待谁?”
昔涟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觉得奇怪的疏离。
“我不知道…听着很奇怪吧?明明是自己的事,语气却像个旁观者。”
“可记忆就像一层厚厚的冰,模糊不清。人家唯一记得的,只有和你一起走过的时光。”
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望向星的目光里满是认真。
“下一次「再创世」后,翁法罗斯就会坠入「毁灭」的结局……”
“但这种故事早就不流行啦。在一篇浪漫的史诗中,坏人的阴谋就该被主人公挫败,对吧?”
星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决绝,心中早已明确了此行最大的敌人。
“来古士,他是一切的元凶,必须阻止铁墓降临。”
“是呀。妄图操纵一切的黑幕,真是不可饶恕。”
昔涟轻轻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
“不过,人家总有些不安…来古士会走上台前,说出一切,说明他对现状还游刃有余。”
“也许他还握着什么底牌。”
“你想…连「吕枯耳戈斯」都是个假名,我们完全不知道那个坏蛋的来历。”
昔涟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星。
“嗯,星,是不是得借助一下你身上的宝贝啦?”
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心底一动。
“该用识刻锚联系螺丝咕姆了。”
“对。那位智械朋友说过:「必要时,它能成为内外沟通的桥梁」。”
昔涟点头应和,“哀丽秘榭是被「岁月」包裹的小村庄。在这里,我们或许能和外界取得联系。”
“总之,先试试看吧?至少得把你平安无事的好消息,带给天外的朋友们。”
她转身看向一旁安静的小屋,轻声解释道。
“这里静悄悄的,声音传不进来,也传不出去。”
“在「昔涟」的记忆里,她把这个房间当作秘密基地。”
“没人发现她在这里偷偷练习欧洛尼斯祷言,或者试着和神明对话。”
“但今天不同,对吗?我们要联系的,不是遥不可及的神,而是真实存在的,来自其他世界的人类。”
昔涟看向星,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语气轻快。
“人家已经准备好见证奇迹啦,开拓者。”
星望着眼前的昔涟,心底轻轻叹息。
昔涟,她说话的语气真的好像迷迷……
有太多困惑了,我也很在意丹恒和三月七的情况。
只希望识刻锚能正常运作,我需要解答……
她默默取出藏在身上的识刻锚,指尖轻轻触碰其上的纹路。
微光缓缓亮起,微弱的信号在空气中波动,跨越遥远的时空,试图连接天外的伙伴。
片刻之后,断断续续的机械提示音,终于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信号强度…14.8%…对话窗口…16分22秒…前提:无外部干扰……」
紧接着,两道熟悉的声音相继传来,让星一直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螺丝咕姆:得知你平安无事,我们很欣慰,开拓者。
“见到你们,真令人安心…”星轻声回应。
黑塔:很遗憾,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两个天才站在这里,代表你遇上大麻烦了。
黑塔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瞬间将气氛拉到了紧绷的状态。
“听好了,小家伙。「毁灭」的目光看向了这里。我没有开玩笑,不是机器头,是纳努克。”
螺丝咕姆立刻接过话头,语气严谨而急促,时间已经不允许丝毫耽搁。
“时间紧迫,我会用你熟知的概念说明:名为翁法罗斯的世界,实为绝灭大君「铁墓」自我演算、成长的实验场。”
“在这片不为人知的星域,它不断重复「再创世」的进程,求解摧毁「智识」的方法。”
“出于某些原因,这场实验曾一度陷入漫长的停滞。但现在,进程已再度启动。”
“若无法进行有效干涉,预测:十四个系统时后,铁墓将完成自我加冕,启动对「智识」命途的毁灭计划。”
星的心猛地一沉,十四个小时,这短得近乎绝望的时间,让她忍不住失声低语。
“十四个系统时,这也太快了…”
黑塔:“对,你就当已经到了99.98%…只差这么一丁点,进程就要跑完了。”
…………
“说实话,当初黑塔告诉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头都快炸了。”
星抱着软乎乎的三月七,无视旁边长夜月想杀人的眼神说道。
“嘿嘿,结果还是要靠本姑娘和长夜月出马!”
“要不然你就栽倒在翁法罗斯了!”
阿格莱雅:“这倒是,在拯救翁法罗斯的事情上,长夜月小姐帮助了我们不少。”
缇宝:“虽然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不过最后能握手言和真是太好了。”
星期日沉默,被长夜月肘飞的他对此深表赞同。
这位下限起码也是一位令使的长夜月女士,真动起手来,要不是有三月七拦着,他们都要被打包团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