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的光影骤然压缩到极致,整片天地只剩下两道快到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流光。
速度已经超越了斗罗大陆所有魂师所能理解的极限,没有人能看清两人的招式。
只能看见一金一白两道残影在权杖内核层里疯狂碰撞、分离、再冲撞。
剑刃交击的脆响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间被生生撕裂的刺耳尖啸。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一同划破。
哪怕隔着天幕遥遥观看,斗罗大陆上不少魂师都下意识捂住耳朵,脸色惨白。
每一次对撞迸发的冲击波,都不再是简单的气浪,而是足以碾碎一切的实质风暴。
数据与能量构筑而成的内核层空间,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颤抖、扭曲、崩解。
无数细碎的数据碎片如同雪花般飘散,又在下一瞬被狂暴的能量彻底碾成虚无。
在又一次足以让星辰震颤的对撞之后,两道身影终于短暂分开,凌空对峙。
白厄身形一转翻身到了高空之上。
刹那间,黄紫色的羽翼从他身后轰然展开。
他那头标志性的白发,被滚烫的金色血液彻底浸透,染成了耀眼的金色。
白厄单手一挥,脸上带着几近疯狂的笑容。
天空轰然炸裂,无数巨大的陨石被强行从天空里拖拽而出。
炽热的火流星划破黑暗,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如同末日天灾一般,向着焚风轰然砸落。
陨石摩擦空气产生的火光染红了整片天幕,仿佛要把斗罗大陆的天空都被映得一片通红。
这一次,焚风终于不再保留。
他眼神微冷,手腕急速翻动,长剑出鞘的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漆黑的残影。
剑光在他身前疯狂交织,不管是陨石还是火雨,但凡靠近这片剑光,都会被瞬间斩碎、格挡、湮灭。
接连不断的大爆炸在天幕上炸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场面壮观得如同真正的世界末日。
白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抹畅快到极致的笑容。
然而,这抹笑容在下一秒,便骤然凝固。
一阵诡异到极致的黑红色能量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
那能量由无数细小如代码的方块构成,蔓延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像是世界最底层的规则,在亲手抹杀一切异常。
它所过之处,白厄召唤出的陨石无声消融,燃烧的火雨瞬间熄灭。
就像是被橡皮擦狠狠抹去的笔迹一样,悄无声息地消散,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是权杖的防火墙,删除了白厄身体之中火种带来的力量。
在这片属于翁法罗斯的规则之地,反抗,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攻击被强行终止的瞬间,白厄的身体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短暂僵直。
就是这千分之一瞬的空隙。
焚风动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身形一闪,便彻底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然如同鬼魅般突破了所有空间距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厄面前。
快到连灵魂都来不及反应。
剑光,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斗罗大陆那种魂环炸裂的光华。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发酸、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
那是血肉与骨骼被平滑一刀切下的声音,干净、利落、冰冷。
白厄的整条右臂,连同他背后那半边的金色羽翼,被齐根斩断。
迟来的剧痛,如同海啸般轰然淹没了白厄的所有神经。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失去了右臂与半边羽翼,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高空无力地坠落。
视野飞速模糊,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眼角飞溅而出,在失重的状态下化作晶莹的水珠,缓缓飘散。
那泪水,不全是因为断臂断翼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