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姬的眼眸中泛起微光：“但他比我们更勇敢，因为他面对的，是无尽的轮回，是注定的失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再次出发。”
银龙王缓缓抬手，“或许，他的努力并非徒劳。”
她轻声说道，“至少，他让我们看到了，即便身处永劫之中，生命依旧拥有抗争的力量。”
…………
永劫回归#108642：
「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显著。」
虚空之中，不知是谁的低语如毒刺般扎入灵魂，一遍遍拷问着早已麻木的心神。
你还记得他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礼赞迈德漠斯，最伟大的征服者，最伟大的守护者，最强者；垂死的雄狮，目光如炬，无邦之王。
说啊，倘若刻法勒永志不忘：你已为他刻留多少伤疤，击碎多少骨节，自背后贯穿他的胸膛？
歌耳巴尼帕耳图书馆如何在火海中瓦解，最后一名悬锋人，他的毁灭是何颜色？
可悲的伶人，你不仅适合歌舞、把戏和玩笑，也精于刀口舔血的背叛。
大可用全世之重粉饰你的愚蠢，再用它装点自相残杀，惨剧的风味。
冰冷的文字如烙印灼烧视网膜，下一秒，时空轰然落地。
距离世界毁灭，还有33441694次永劫回归。
残破的竞技场风沙卷动，断壁残垣间立着那道如钢铁般挺拔的身影——
万敌，或是他真正的名字，迈德漠斯。
悬锋最后的王者，纷争之半神，浑身布满征战留下的伤疤，每一道都是荣耀的勋章。
他抬眼，目光如矛，直刺面前的白发剑士，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这姿态真是丑陋啊，「救世主」。”
卡厄斯兰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即便度过了十万八千六百四十二个轮回……万敌……你对我的称呼始终没有变过。”
“得意什么？这是蔑称。”万敌冷声打断。
“是啊…我再清楚不过了。”
卡厄斯兰那闭上眼，往事如碎影掠过。
“不是蔑称的，只有第一次轮回而已。”
“在那唯一一次并肩同行后，每一次，我们总会像这样……”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对方胸口偏下的位置，语气精准得令人窒息：
“「侵晨」会刺入你的第十节胸椎，那是唯一能杀死你的弱点。”
万敌仰头一笑，笑声豪迈，带着百战王者的狂傲：
“有趣。告诉我，往日的迈德漠斯在面对你时，可曾退缩过？”
“从未有过。”
“那他们死得其所，无愧「纷争」之名。”
万敌眼神一厉，直指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但你的眼中仍有恻隐，实在可悲。”
卡厄斯兰那胸口起伏，一字一句，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我……必须记住这份感受。”
“记住我本生而为人，以免「毁灭」将我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