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几张泛着柔光的神谕牌缓缓浮至半空,牌面流光溢彩,映得林间忽明忽暗。
白厄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牌面,微微一怔:“这是…?”
“它们是神谕牌中揭示的未来。”
昔涟抬眼,目光温柔而郑重,“换句话说,是接下来,你生命中会遇见的人。”
“我们都很迷茫,对吧?”
“不如和命运聊聊,或许这样,我们才能弄清自己是为了什么踏上旅途……”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敲在白厄心上。
“还有,一个人究竟要背负多少事物,才能够称得上「救世主」的称号呢。”
话音落下,林间微光骤然汇聚,一道道身影自光晕中缓缓显现。
星看着出现的众多黄金裔睁大了眼睛,岁月还能办到这种事情啊!
亏了,早知道把三月七编入战队了!
与白厄前往这些未来的伙伴面前,按照顺序,星把白厄拉到了阿格莱雅面前。
看着可可爱爱的小缇宝,还有完好无损的阿格莱雅,星觉得自己的眼睛在尿尿。
把白厄吓了一跳,星胡乱擦了擦脸,表示没事。
只是拉着白厄走的更近一些,听着她们对话。
织者率先开口,声音清冷锐利。
“要说心愿吗?”
“我并无私人的心愿,只有再创世是我唯一的理想……”
“不过,若能编织崭新的未来,我希望凯妮斯和她手下的清洗者永不能进入。”
她语气骤然转厉,字字冰冷,带着彻骨的厌恶。
“这群丑陋的虫豸,不配假借着「人治」的名头再出现在奥赫玛了。”
白厄站在一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悄悄凑近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忐忑。
“这位…千金大小姐?说起话来让人背后一寒……”
他心里暗自琢磨,眼前之人,究竟是怎样的模样?
星连忙给白厄解释道:“她是无私奉献的人?”
白厄哑然,“真的?暂时听不太出来……”
阿格莱雅似未察觉白厄的心思,转头看向身侧的缇宝,语气稍缓。
“吾师,不妨也说说你的心愿吧。”
缇宝温柔一笑,目光落在白厄身上,眼神里满是期许。
她开口时,声音温柔得像午后暖阳。
“小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问我们的心愿吗?”
她缓缓闭上眼,似在追忆一段尘封已久的过往,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思念与向往。
“我想在西风尽头的花海,和率先辞别的缇安重逢。”
“然后,阿雅,”
她看向阿格莱雅,目光柔软。
“我想看到你真正放下金丝纺成的心茧,像从前雅努萨波利斯的神庙前,那个身穿白裙、眼眸明亮的少女一样,再对我们笑一次。”
“最后,希望所有迷途人的跫音不再徘徊不前,取而代之的是祈祷的明亮歌声。”
门匠睁开眼,看着白厄,轻轻笑问。
“我们的心愿是不是有点贪心?”
“就当作代替了缇安和缇宁她们,一共说出了三份心愿吧!”
白厄静静听着,心中那点不安与忐忑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连带着眼底,都生出了由衷的向往。
这些心愿,没有权势,没有私欲,只有思念、期许与对世间美好的盼望,美好得让人心头发烫。
“听起来都是很好的心愿,连我也会心中生出向往。”
他由衷开口,语气真诚。
门匠闻言,笑得愈发温和,似放下了心头重担,语气里满是笃定。
“那我们就放心啦,因为这是只有你才能替我们实现的心愿哦。”
“只有我…?”
白厄猛地抬眼,眸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他不过是个从哀丽秘榭走出来的少年,何德何能,能承担起这样的期许?
门匠轻轻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嗯,小白,记好啦!我们……”
“明天见!”
话音落下,织者与门匠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白厄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手中的神谕牌依旧泛着淡淡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