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黎明云崖。
赛飞儿独自站在崖边,狂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她望着下方已显陌生的圣城轮廓,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呵,黎明云崖……我对这里的记忆还真是百味交杂。”
“还记得,那个时候……从这里往山下望,一眼就能辨认出「金织」的招牌。”
“一千年过去,我的眼神也不如从前那么锐利了哪……”
她沉默下来,回忆到了过去。
在千年前,阿格莱雅的裁缝铺里。
阿格莱雅:“赛法利娅,你……”
幼小的赛飞儿盯着阿格莱雅,认真问道:“裁缝女,我问你!”
“奥赫玛有没有什么稀罕的宝贝,是连你……唔……连我们的店里都没有的?”
阿格莱雅:“当然。”
“我听闻,在黎明云崖的某处藏着一颗「全世宝石」,传说它是从黎明机器上脱落的碎屑。”
“作为刻法勒神躯的一部分,它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即便「金织」也无从染指它的珠光。、
赛飞儿低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全世宝石」……”
“…哈,我记下啦!那你接着忙店里的事,我先……”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吧,赛法利娅。”
“你大概已经在盘算要如何混入黎明云崖,将那颗宝石收入囊中了,对么?”
赛飞儿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有些窘迫。
阿格莱雅:“你大概还想到了下一步:要把它卖出一个好价钱,然后把得来的财富分给圣城的穷人、难民……”
赛飞儿有些不服气:“…裁缝女,你真的没在用金线偷看我的想法嘛?”
阿格莱雅笑道:“你擅长的只是掩饰谎言。可你的同情心,一直跃然脸上。”
赛飞儿:“……”
阿格莱雅:不要蒙蔽自己。”
“打你的心底…你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吗,赛法利娅?
赛飞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迷茫与不甘。
“…那我还能怎么办?以我的力量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而已。”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
“裁缝女,你常说,我有成为一个好人,甚至是成为大家眼中的英雄的潜质……”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没法像你那样织出金光闪闪的布匹,也没有海瑟音姐姐那么美妙的歌喉,更不可能像缇宝阿姐那样知识渊博……”
“我唯一擅长的东西…就只有在街头领悟的,那些在大家眼里见不得光的活计而已!”
“可即便如此,我也想…想配得上你的选择。小偷也有做梦的权利,对吧……”
她最终啐了一口,像是要驱散这份软弱。
阿格莱雅沉默的看着她。
“我明白,赛法利娅…我明白。”
“你有千万个理由控诉,因为宿命就是如此不公。”
“你要走的道路注定更为曲折……”
”在这趟旅程中,你势必要在背光处承受人们的误解。
“但你要相信一件事:每个人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即便算上多洛斯传说中的三百侠盗…我依然坚信,你会是唯一能够承载「诡计」神职的命运之女。”
“阿…阿格莱雅……”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尽管她自己或许也知道那近乎天真。
“要是能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就好了……”
“我想让大家都认为,世界是个美好的地方…世上的人们都很单纯善良。”
“哪怕我知道那是假话,但只要相信的人足够多……谎言是不是就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