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再度扬起山火,烧毁那束缚你我的枷锁,让大地,重归自由!”
话音落下,吉奥刻勒斯发起攻击,战火一触即发。
海瑟音立刻挡在丹恒身前,,沉声说道。
“这里交给我吧,丹恒阁下。”
“用那道密径到对岸去,星或许就在更深处,你先去寻她,这里我来抵挡。”
丹恒却摇了摇头,脚步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让。
“……不,让我留在这里。”
丹枫虚影看着他,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等待着他的抉择。
“「开山者」,山之民的英雄。”
“若我不在这里得胜,他必将在「不朽」的妄执中丑陋死去。”
“这不该是他的结局,不该以这般疯狂的姿态,沦为执念的奴隶。”
丹恒语气郑重,带着对生命的尊重,“而对于执意阻拦星穹列车,威胁世界命运的害兽……”
“这一路来,我们曾无数次站在悬崖边,被危难胁迫,做出艰难的选择。”
“唯独这次——该轮到我,向这个世界施压了。”
他的长枪直指吉奥刻勒斯,战斗瞬间爆发。
金戈交鸣,大地震颤,龙气与大地之力疯狂碰撞,树庭的残垣在余波中不断崩塌,忆潮被战火搅得愈发汹涌。
丹枫虚影立于一旁,望着眼前激战的场景,看着丹恒奋勇作战的模样,轻声叹道。
“此情此景…呵,何其相似,像极了当年,我执枪征战的模样。”
一番激战过后,吉奥刻勒斯气力渐竭,周身力量溃散,再也无力抵抗。
海瑟音走上前,语气带着惋惜与劝诫:“该结束挣扎了,吉奥刻勒斯。”
“你是山之民的英雄,理应以尊严的姿态赴死,而非这般沦为执念的傀儡。”
丹恒收枪而立,看着倒地的吉奥刻勒斯,沉声问道。
“在那之前,告诉我:你和「长夜月」做了什么交易,伟大的「开山者」为何会沦为这副模样,被人利用,坠入疯狂。”
吉奥刻勒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却厚重的声音,从大地深处缓缓传来,带着哀伤的轰鸣,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
丹枫神色一凛,仔细聆听着大地的声响。
“这是……大地的低语,是真正的大地气息。”
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后面缓缓走出。
一头巨大的,雄伟的,棕色的大地兽!?
带着纯粹而厚重的大地之力,正是真正的荒笛。
“交给我吧。阐述「大地」至沉的过去………断绝它至深的妄念。”
海瑟音看着眼前的身影,眼中满是心疼与惊讶。
“荒笛…是你?你的身躯…竟变得如此瘦弱,这般垂垂老矣。”
“群山也会老去,乃至死亡,没有什么是永恒不朽的。”
荒笛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岁月的厚重。
丹枫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血脉之中流淌的力量,依旧澎湃,未曾消散。
“但我能听到,你的血脉中依旧回荡着澎湃的声响,大地的根基,仍在你体内跳动。”
丹恒看着他,心中已然确定,语气恭敬。
“想必,你就是真正的「大地」半神。”
“我已垂暮,半神的名讳毫无意义。屹立于此的,只是「开山者」曾经的战友……和遗弃他的背叛者。”
荒笛的声音里,满是愧疚与自责。
丹枫疑惑问道:“背叛者?你为何会这般说,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
海瑟音缓缓开口,揭开这段尘封的历史。
“「荒笛」,这名字曾属于吉奥刻勒斯的龙骑兵团。”
“这支部队以善战的骑手和他们骁勇的大地兽闻名,是大地最锋利的利刃。”
“而它,便是与「开山者」吉奥刻勒斯同生共死的巨龙,大地兽之王,是山之民最忠诚的伙伴。”
“吉奥里亚大地之泰坦一战,面对这座难以逾越的高山,逐火军久攻不下,凯撒只能从内部瓦解。”
“荒笛的倒戈成了逐火军致胜的关键,也成了吉奥刻勒斯心中永远的痛。”
荒笛缓缓低下头,回忆着那段过往,语气平静却沉重。
“神的时代已然落幕。”
“生灵在地裂中适应了改变,也必须学会在史诗的夹缝求存。”
“需要有人来守望「大地」。所以,我接受了交易。”
“接过泰坦神权,我沉入岩渊,以石铸的血肉弥合大陆,守护大地生灵。”
“但……唯有一桩「背叛」,我无法释怀。”
“「开山者」…他至死都不愿相信那是我的选择。”
“面对凯撒劝降,他宁死不屈,以死明志,守着他的荣耀,也守着我们的情谊。”
丹枫恍然大悟:“所以,这才是你和「长夜月」合谋的原因,你想复活吉奥刻勒斯,弥补心中的愧疚。”
“「岁月」的陌客降临在我面前。”
“名为「记忆」的天外伟力…不可思议,竟能让逝者以忆灵之姿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