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剑斗罗尘心，握着七杀剑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尘心自问，对上全盛时期的唐昊，他有七成把握能全身而退。
可他绝对做不到，把唐昊逼到自断一臂求生的地步。
更做不到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一个五十多级的魂王。
怪物。
这个词，同时在宁风致和尘心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们看着曹炎的背影，那不是在看一个天才，而是在看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把他们，都抓起来。”
比比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她从台阶上走下来，步履平稳，雍容华贵，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月关和鬼魅领命，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史莱克众人面前。
唐三昏死着，小舞被唐昊带走了，剩下的几个，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们就像一群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被人拖了下去。
自始至终，曹炎都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这些手下败将，已经不值得他浪费任何精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教皇殿的最高处。
比比东处理完残局，目光也投向了他。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
比比东缓缓走下台阶，她身后的长老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她走得很慢。
高跟鞋踩在破碎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最终，她停在了曹炎面前。
她比曹炎要矮上一些，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
她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那是一种还没有燃烧殆尽的，疯狂的战意。
“你做得很好。”
比比东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她抬起手，一名侍女恭敬地捧上一个紫金色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枚制作精美的勋章，上面雕刻着六翼天使的图样，代表着全大陆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最高荣誉。
冠军的勋章。
本该在万众瞩目下，在完好无损的擂台上，风风光光地颁发。
现在，却在这片如同废墟的广场上，在血与火的气息中，进行这场迟来的仪式。
可没有人觉得不妥。
所有人都认为，只有这样的场面，才配得上这枚勋章的主人。
比比东拿起那枚勋章，亲自为曹炎戴上。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曹炎胸前那还带着温度的铠甲。
甚至是，那铠甲下，滚烫的皮肤。
她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就在勋章挂好的那一刻。
曹炎动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伸出那只还沾着血的手，在所有人，包括比比东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握住了她戴着紫色丝质手套的右手。
然后，他低下头。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在武魂殿所有封号斗罗的面前。
他将一个吻，印在了教皇那光洁，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手背上。
动作轻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疯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