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今天换了个风格啊!”刘年开了个口。
“上班穿套装穿了一整天,晚上再穿那玩意儿我能窒息。”王雪莉翻了个白眼,说得很随意。
“女人嘛,偶尔也得对自己好一点。”
行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菜是王雪莉提前点好的。
一道一道端上来,刘年认识的不多。
牛排,生蚝,还有一个叫不上名字的汤,上面飘着金箔。
金箔能吃?
刘年不确定,但他没问,怕掉份儿。
最后上来的是酒。
服务员拎着一瓶红酒走过来,标签上全是法文。
瓶身上的灰尘看着就不是新的,刘年虽然不懂酒,但知道红酒这玩意儿越老越值钱。
有意思的是,菜上齐之后,王雪莉一个字的工作都没提。
不聊节目提前的事,不聊八妹九妹的训练进度,不聊编排方案。
她聊的是刘年。
“刘先生是南丰本地人吧?”
“嗯,土生土长。”
“家里人做什么的?”
“农村的,种地。”刘年夹了一块牛排塞嘴里。
太嫩了,中间还带血丝,他吃不太惯,但面上没露。
“那你怎么想到做经纪人这行的?”
刘年差点被牛排噎着。
经纪人?他刘年?
别逗了,他连经纪人的正式定义都说不上来。
这身份是他在星宇大厦门口现编的。
“嗨,也是机缘巧合。”刘年含糊过去。
王雪莉没追问。
她举起酒杯,冲刘年晃了晃。
“那敬刘先生一杯,感谢你把这两个宝贝送到我手上。”
刘年端起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不瞒你说,”王雪莉又给自己倒了半杯,“我在这行能做到今天,眼光是第一位的。我第一眼看到她们两个,心跳都快了!”
“不夸张的说,你家那个小的,往镜头前一站,什么都不用做,那张脸就值一个热搜。大的那个更绝,天生反骨,又辣又飒,现在市场上最缺的就是这种。”
她的夸法很专业,每一句都踩在点子上。
但刘年注意到,她夸人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而不是在说八妹九妹。
第三杯酒下去,王雪莉的脸开始上色。
两团淡红从颧骨往耳根蔓延,衬着那件黑裙子,说不出的好看。
她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去够桌子中间的胡椒瓶。
手伸出去,指尖从刘年的手背上划过。
轻轻的,像是无意。
但这个“无意”持续了整整两秒。
刘年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残留着指尖掠过的触感,带着点酒后的体温。
第四杯的时候,王雪莉把椅子往刘年这边挪了挪。
理由是“那个出风口对着我后脖子吹,太冷了”。
距离一缩短,香水味就更清晰了。
掺着酒气和体温,味道跟白天完全不一样。
“刘先生。”
“嗯?”
“你多大来着?”
“二十四。”
王雪莉咬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忍笑。
“二十四,真好!”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手肘撑在桌面上,侧过头看着刘年。
灯光从她左侧打过来,半张脸亮着,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我三十了。”她说。“在这行里,三十岁的女人还没结婚,你猜别人怎么说?”
“怎么说?”
“说我嫁给工作了呗。”她笑了一声,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晃了晃。
“但其实不是。我就是没碰到合适的。这行里的男人,要么心眼太多,要么口袋太浅。”
说完这句,她又看了刘年一眼。
这一眼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包间里的空调“嗡嗡”地转着,灯光一直是那个暧昧的暖黄色,红酒瓶已经见底了大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过去四十分钟里,从一个手臂缩到了半个手臂。
这气氛再往下走,下一步是什么?
刘年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喝了口水,把自己从那股劲儿里拔出来一点。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三姐要是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会怎么骂他?
“登徒子”三个字怕是不够用吧?
这王雪莉,到底卖什么药呢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