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眼睛瞬间睁大,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宋明月。
好半晌她才像是被烫到一样后缩,但怕被别人听见又往回蹭了蹭:
“你胡说什么,林府医他就是一个奴才,我是侯府主母,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宋明月你休要污我清白!”
但她躲闪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宋明月看着王氏色厉内荏的样子,笑道:
“是吗?你的眼神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王氏惊骇不已,连辩解都忘了。
宋明月却不再看王氏,指尖轻轻搭在摄魂铃上,她没想用,因为她已经猜出来了一些轮廓。
之前高铁曾提过,林府医年轻时曾为了一个女子与顾家翻脸。
但最终并未能与那女子携手。
当时她并未深想,如今结合种种蛛丝马迹。
王氏对林府医那种怨恨又期待的眼神。
林府医对王氏看似冷漠,实则暗藏隐痛的态度,
以及王氏嫁入侯府为妾,林府医这个本该悬壶济世的大夫又如此巧合的长留侯府。
那个让林府医不惜与家族决裂的女子,很可能就是王氏。
可若真是如此疑点更多。
王氏若与林府医有情,为何最终嫁入沈家为妾。
看王氏言行,绝非是一开始背弃情郎之人,她对林府医的怨恨不似作伪。
而林府医,既为那女子做到那般地步,为何后来眼睁睁看她嫁作他人妇,自己还进入侯府,近在咫尺却形同陌路。
宋明月对上一辈这些爱恨情仇本身并无兴趣,但直觉告诉她,这被时光掩埋的旧情秘辛,恐怕与顾家血案、沈家遭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这边心思电转,另一个帐篷里,高铁也走到了林府医身边,问了一句:“二叔,那个女人是王氏吧。”
林府医捣药的动作停住了。
他维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手中的药罐倾斜着却浑然不觉。
火光将他佝偻的影子投在摇晃的蓬布上,那影子颤抖得厉害。
高铁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在说:不必否认,我已知晓。
良久,林府医的肩膀彻底垮塌下去。
这无声的崩溃,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王氏那边忽然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
宋明月心中的猜测被证实了七八分,“看来我猜对了。”
“王氏,”宋明月将她扶正,“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如趁着今夜,把该说的都说清楚?”